除非去大酒楼。
可惜多年前朝廷就削减了各府在这方面的开支,远远不够到大酒楼点一桌菜。
很多小馆子味道也不错,但是带着锅气的情况下。送到县衙没了热气,还不如先前的厨娘做的。同叶经年的厨艺更是差一大截。
在这种情况下叶经年送来她徒弟,刑县尉惊呼:“今日总算不用再喝程衣的浓茶!”
钱县尉感叹:“茅房也有人收拾!”
程衣也在正堂,气得瞪眼:“我不是人?”
这两日的茅房是程衣清理的,但这小子在公主府没干过这种脏活。他捏着鼻子把屎尿倒了就把马桶往茅房一扔,没有想过清洗。
钱县尉上茅房险些蹭一身屎,又不能训程衣。
程衣的月钱来自公主府,他在县衙无论做什么都属于义务劳动。
钱县尉此刻不怕程衣撂挑子不敢,终于敢抱怨,“你还好意思说!倒两次马桶,马桶里外,还有茅房地上都是屎尿。就你这样的,幸好不是跟我一家!”
程衣:“怎么不把你的书童叫过来收拾?”
钱县尉哪有什么书童。
倒是有两个随从,可是县衙又不给他们出月钱,凭什么把人留在县衙做事。
以至于钱县尉有口难言。
程县令瞪一眼程衣:“陪叶姑娘去后院。”
程衣带着叶经年一行三人来到后院,先去厨房,对二表嫂道:“晚上不用做那么多,一两个菜,一个汤,再做点面食便可。虽然有米,但我们不爱吃米饭,米是用来煮粥的。”
叶经年提醒二表嫂:“多放点油。就像我在家做菜。”
二表嫂点头记下。
程衣打开橱柜面缸,“都在这里。快用完了同钱县尉说一声,他会安排下属驾车陪你去西市。没钱买菜也找他的人。”
从厨房出来,程衣推开隔壁的门,“这里有一张床,也有许多杂物。要是嫌这里拥挤,抽空把杂物收拾收拾放齐整,可能会宽敞点。”
叶经年:“其他屋子都有人住?”
程衣点头:“县里养马驾车的人也住在这边。隔壁院子是验尸房。”
二表兄和表嫂双双变脸。
程衣见状就说:“尸体不会在县衙放很久。仵作查清楚,一直找不到家人,尸体变形后就拉去烧了。”
随后又说此时的停尸房啥也没有。
程衣看向另一侧:“大人和县尉等人住在那边。做好饭先去那边看一下有没有人。”又指着后面,“那里是县衙监狱。但监狱也有厨娘。”
叶经年提醒表嫂:“虽然只做一顿午饭,但人很多,早饭后就要开始准备食材。”
程衣点头:“像这几日很忙,需要做晚饭。但也不会叫你白忙活。案子破了,上面给了赏钱,人人有份。”
叶经年:“你也有啊?”
程衣的小脸垮下来。
叶经年乐了:“你可以找县令要啊。”
程衣又高兴了,“公子的就是我的!”
叶经年:“别耍嘴了。我表哥做什么?”
程衣点出打扫院子,清理正堂,再有就是清理马桶。但工具齐全,无需他自备。往后用坏了,也可以叫钱县尉的人去买。
二表兄想想跟在家干的活差不多。
前些日子他和他大哥还清理过茅房和粪坑,因为要学着叶经年沤肥。
叶经年问:“现在就开始做吧?”
程衣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也该准备晚饭了。”
叶经年:“那我跟表嫂去厨房,告诉她今儿人都在,应该准备多少面食。”
程衣:“我去跟公子说一声都交代好了。”
叶经年带着表兄和表嫂来到厨房,提醒两人,“要是个哑巴,能在这里干一辈子。”
二表嫂听叶大哥说过,前厨娘就是因为贪吃碎嘴被辞退。
“不会的!我要是被辞退,你不说什么,我爹娘也不会放过我。”
叶经年:“你爹娘要是问县里还要不要人,你咋说?”
这件事过于突然,二表嫂没来得及告诉娘家人,自然不曾想过如何应对。
叶经年:“婆家要是吃不上,你娘家人愿意分出一半粮食吗?”
二表嫂的婆家不止一次寅吃卯粮。二表嫂回娘家借粮,得到的不是“你们不会过日子”,就是“家里只有这点粮食,给你了,我们吃啥。”
二表嫂沉默下来。
叶经年看向二表兄:“你把这份差事让给大舅,大舅舍得把月钱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