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点出东家是个方脸,今年四十一,比他胖一点,名叫刘勇!
王继祖慌得跳脚,“不可能!大人,是不是西市东边卖猪肉的铺子?铺子前还挂着个木牌,上面好像写着,内有什么肉?”
程县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继祖惶恐不安,急忙回想这几年他都去过西市哪些地方。
王家位于东城,而东市同西市一样热闹,东市还有西市没有的丰庆楼和红袖楼,所以王继祖很少跑去西市。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儿不可能关心菜价买猪肉,所以他思来想去,言之凿凿,只去过一次肉铺,正是吴飞把他请过去的。
程县令:“人都到了却什么也没碰,本官应该信你吗?”
“真的,大人,我发誓!”王继祖举起手来。
程县令:“你跟着吴飞过去,想必对‘两脚羊’好奇,为何到跟前又后悔了?”
王继祖不敢有半点隐瞒:“那些肉闻着就腥臭,指不定从哪儿弄来的。我是好奇,可我也不想死啊。”
程县令:“本官明白了。你嫌又老又柴。若是鲜嫩多汁,你想必会留下。”
王继祖慌忙摇头:“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程县令:“那你退下吧。”
“啊?”王继祖怀疑他听错了。
站在一旁的县尉:“没你的事了!”
王继祖张口结舌:“不,不是,什么叫没我的事?我,跟他们说的不一样——我明白了,那个东家就是吴飞!他们说的是错的!”
程县令点头。
王继祖不禁说:“多谢大人。那,我真走了啊?”
程县令:“提醒你一句,吴飞在逃。他的朋友亲戚都被本官抄了,找他买过肉的也被本官抓起来,唯一一个认识他,却全身而退的只有你。”
王继祖身体僵硬,惊叫:“——你怎能叫他逃了?!”
那两人想开口,程县令一个眼刀过去,两人慌忙低下头去。
程县令:“你若报官,本官查清楚谁是东家,在他家等着,他插翅难逃!”
王继祖无言以对,“我——我怎么办?”
程县令给他出个主意:“找个人叫你家奴仆过来接你!”
王继祖张口结舌:“不,大人,我不是怕回家。光天化日之下,那个吴飞敢出来?我是怕他夜里找我,赖在我家就不走。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程县令:“你叫本官怎么办?为了抓这些人,上次休沐本官就没回家。今日还要连夜核实口供。”
“那,我可以在县衙吗?”王继祖问。
程县令:“厨娘同吴飞说过县衙的情况,已经被本官辞退。本官的午饭还没着落。你说呢?”
王继祖赶忙表示他可以不用饭。
程县令:“本官还要审讯!”
王继祖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两人,“那——”伸出双手,“你把我抓了吧。”
那俩人猛然抬起头,哪来的二傻子?
王继祖的余光瞥到这一点,扭头瞪一眼两人,“看什么看?要不是你们不当人,我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仵作进来,见状欲言又止。
王继祖信了程县令很忙,“大人,算我求你,你就把我抓起来吧。”
仵作满眼好奇,怎么还有人求着入狱啊。
程县令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父亲说过,希望本官秉公处理。”
“这,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同大人无关!”王继祖赶忙点明。
程县令:“也不是不可。但你得给本官出一份文书。以防你父亲明日早朝弹劾本官。”
“出,出,出!”
王继祖连连点头。
刀笔吏低下头去,忍着笑快速写下事情经过交给王继祖签字。
程县令看向身边衙役:“给王公子找个好的单间。”
衙役带着他去监狱。
仵作等人走远就问:“这是哪家的棒槌?”
程县令忍不住笑出声来。
堂下跪坐的两人看到这一幕,后知后觉,“大人方才有意那样说?”
程县令:“吴飞在逃是真,去过西市肉铺的人除了王继祖都被抓了也是真的。吴飞有没有可能去找他?本官可曾骗过王继祖?”
两人想要反驳,仔细一想,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