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只能挨个排查。但我想他们会乱。因为他们敢同意报官,八成认为县里出面也找不到琉璃盏。很快找到,他们必然心慌。我再说可以找到人,他们还能镇定,说明不止一次这样做。那样的人不会用这么粗浅的法子诬陷你。”
叶经年也没想到这些。
毕竟她前世今生第一次被当成小偷,面对这种事毫无经验。
“今天的事——”
程县令不想听到她感激,“为民请命是本官的职责。”
陈芝华:“那也得谢谢大人。”
阿大和大妞互看一眼,心想说,大人要的才不是道谢。
程县令微微颔首接下陈芝华的道谢,“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叶经年下意识看向程县令,他同她一起吗。
看着陈芝华的样子,八成不知道媒婆登门。叶经年不讲,程县令也不好在陈芝华面前提太多。既然不可多言,程县令便说:“我的马在旁边。”
衙役闻言牵着马过来。
程县令上马走人,陈芝华道:“咱们也回去吧。”又忍不住抱怨,“这叫啥事啊。自个坐地起价把席面让给咱们,竟然也好意思诬陷咱们。”
叶经年:“争抢的可是钱!街上酒楼和酒楼之间的竞争比这种狠多了。”
陈芝华不禁问:“往后还有啊?”
叶经年:“我们小心谨慎,应当可以避免。”
陈芝华想起往事:“难怪以前你几次三番提醒咱们不要随意走动。今儿我算是见到了。幸好大人英明。换成以前的县令,咱们可能都被关起来了。”
表妹和表侄女以及外甥吓一跳。
陈芝华:“不是我吓你们,遇上贪官还会屈打成招。”
叶经年:“所以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陈芝华深以为然。
叶经年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阿大和大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很想问她是不是后悔拒绝程县令。但当着俩不知情的长辈的面,俩小的又不敢贸然开口。
陈芝华也注意到这一点:“年丫头,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县令大人。”
叶经年:“改日我叫表嫂多做几个菜。表嫂一直想感谢我帮她找的活。她帮我感谢大人,也算是谢我。”
陈芝华觉得有道理,不禁点头。
阿大和大妞很想翻白眼,小姑小姨分明是不好意思再见县令大人啊。
不知内情的陈芝华还问叶经年是不是她们自个出钱买几斤猪肉交给杨美芝。叶经年摇摇头,“这种事往大了说算是行贿。”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芝华看到路边的空车,问叶经年要不要坐车回去。
叶经年算算还有四五里路,大哥在家里该等急了,“坐车吧。”
不到两炷香,几人来到叶经年租住的小院,院里有一辆驴车,坐在堂屋的叶大哥听到动静出来,问今儿咋这么迟,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关了。
叶经年一边拆开铜钱一边说事情经过。
叶大哥被满满一包铜钱惊得有口难言,指着叶经年的手指颤抖,只因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叶经年递给大嫂一贯,递给表妹一贯,又分别给俩小的各一贯,叮嘱表妹:“小姑不差钱,你自己收着。”对两个小的道,“账还清了就把房子修一下,再买几身棉衣和粮食。省得亲戚借钱不好意思拒绝。”
三人乖乖点头。
叶大哥终于憋出一句:“咋这么多钱?”
陈芝华皱眉:“小妹不是说了吗?赔给咱们的。”
“说赔就赔啊?”叶大哥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表妹:“程县令过去了,还有很多衙役,他们不敢耍赖。”
叶大哥被钱吓得把程县令一行忘得一干二净,“幸好是程县令啊。”
如今这种情况,叶经年实在做不到毫无负担地附和:“大哥,先别说这么多,快回去吧。”
叶大哥赶忙出去调转车头。
陈芝华低声提醒:“过两日就把房租交了。这些钱分开收着。”
叶经年点头:“阿大,大妞,你俩回去吗?”
俩小的希望家里拿到这笔钱改善生活,又担心毛驴拉不动,犹豫不决。
表妹:“明儿我得去西市买点牙粉,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头再跟表兄表嫂回去。”
明儿叶大哥和陈芝华还会进城卖馍夹肉,表妹今儿回去也没啥事,不差这一晚,陈芝华就带着俩小的先回去。
几人走后,表妹看家,叶经年把钱塞柜子里就去接吕以安,正好赶上吕以安从学堂出来。
小孩不禁说:“叶姑姑,你那么忙,不用过来接我。”
叶经年:“年后再说。今日主家没有给谢礼,家里没肉,你想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