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身为程县令的书童,不可能不知道媒婆前两日找过她,也不可能不知道程县令还没放弃。
失策!
失策!
程县令看着她一脸懊恼,失笑,“先上车吧。别跟自己的腿较劲。”
“孤男寡女惹人非议。”叶经年继续婉拒。
程县令:“姑娘在车里,我在车外,算不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叶经年不禁想笑:“我何德何能敢叫大人驾车啊。”
程县令:“那我喊程衣过来?”
坊间百姓还不得出来看看谁那么大嗓门啊。
叶经年皱了皱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程县令这么难缠啊。
“县令大人!”叶经年叹气,“算我求你,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成吗?”
习惯了叶经年有话直说,程县令闻言毫不意外,所以只是笑着摇摇头。
叶经年犹豫片刻,决定直接问:“您看上我哪点,我改,成吗?”
程县令认真思索许久,“从里到外!”
叶经年张口结舌,骗鬼呢!
她怎么可能完全符合程县令对妻子的幻想!
程县令点点头:“如你所想。”
叶经年不禁打量他。
程衣先前怎么说来着?他家公子一没相好的,二没通房。
那他怎么还会用死缠烂打啊。
程县令感觉叶经年要急了,“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姑娘。”
他说什么?
叶经年怀疑没听清楚。
程县令:“多年以前,叶姑娘随师父去过东城,曾在一户人家待了几日。”
叶经年多年以前去过东城,在师父老友家呆过几日,老友有个孙子娇滴滴的,她险些以为是小姑娘女扮男装。
“你是?”叶经年瞪大眼睛看着程县令。
程县令说起这件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叶经年失态,他反倒觉得值了,“是我。”
“你,早就认出我?”叶经年顿时感到后背发凉。
程县令突然庆幸叶经年喜怒形于色,换成寡言少语之人,他此刻定会误会,“也没有很早。我父亲生辰那日,看到远房叔父一家,我才想起叶姑娘。”
叶经年松了口气。
那个时候她还能接受。
难怪公主不反对。
“公主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程县令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她误会了,“只有我知道。”
“那公主为何同意?”
叶经年想不通。
程县令:“我母亲没有门第之见。要说你家的事,我母亲是有些不满。但得知叶家人怕你,我母亲便觉得你不会允许叶家亲友给她添堵。”
叶经年想想怎么反驳。
程县令:“腿累不累?”
叶经年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赶忙摇头。
程县令扔下马鞭。
叶经年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然而没等她问出口,身体腾空,吓得她本能僵住。
程县令庆幸他学过几年拳脚功夫,骑术极好,力气不小。三两步就把人放到车上,不等人出来,程县令跳上车驾车向北。
已经伤了一条腿,叶经年没勇气跳车。再说了,这点小事也不值得她摔的粉身碎骨。
叶经年调整一下坐姿,稳稳坐好就说:“程县令,你会后悔的。”
“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可以和离。”以叶经年的性子,明知是激将法也会中计。好比前些天,伤了一条腿还不消停。所以程县令故意说:“叶姑娘怕和离啊?”
叶经年脱口道:“谁怕?”
程县令:“所以姑娘为何不敢赌一赌?输了也无妨不是吗?本官不可能叫姑娘赔偿聘礼。”
这倒是不假!
即便程家不要脸,公主和皇家还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