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娘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经年:“定了。这几日我再琢磨琢磨别的菜,一定把你家公子的喜宴办得风风光光。”
管家娘子闻言愈发高兴,上了车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
翌日清晨,叶经年前往西市买羊肉和猪肉。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坊墙边卖菜,叶经年又买点蔬菜。
叶经年的表妹没有回去,她煮粥,阿大和大妞跟着吕以安读书。
二表嫂虽然晚上也住在这里,但一天三顿都是在县衙用饭。因为二表嫂如果不做早饭和晚饭,二表哥就要去西市买饭。
二表嫂就同县尉商议,她不用加钱,早晚也给当值的衙役做饭。
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县尉自然没理由拒绝。
因此二表嫂每日早出晚归。
话说回来,待叶经年从西市回来,叶小兰和她堂婶也起了。
俩人洗漱后到西市正好赶上胡婶子的馍夹肉。一人吃一个就直接去酒楼。
早饭后,叶经年家就只剩她和表妹、表侄女和表外甥。
叶经年叫三人随她去厨房。
叶经年把莲藕和猪肉给表妹,羊肉和葱给大妞,又对阿大说:“你跟我学做饼。”
阿大好奇:“她们做什么?”
表妹:“我做藕盒,大妞做葱爆羊肉吧?”
叶经年点头:“你俩先刷锅洗碗打水,我教阿大和面。以后你们互相学,我就不一个个教了。”
以前叶经年也这样教过她们,俩人习惯了,自然没有异议。
叶经年教阿大做的不是花馍馍,而是手抓饼。
考虑到城里富贵人家有限,但做席面的人不少,过几年阿大长大了,要是同叶经年分开做席面,他兴许一个月只有一个活。
哪怕一个活两贯都给他,要是在城里租房,一个月下来也剩不了几文。
既然决定收下他们,就应该为他们的以后考虑。叶经年寻思着关中人爱面食,因此就想到了手抓饼。
叶经年先叫阿大同她一起和面,接着又教阿大做油酥。
随后叶经年烧火,阿大用铁锅烙饼。
大妞不禁说:“用鏊子是不是更快?”
“用平底锅最快。”
叶经年注意到小丫头的羊肉备好,葱也切好,就叫她用豆瓣酱调个酱料。
十张饼烙出来,叶经年用勺子挖一点酱抹匀就叫表妹卷起来试试。
表妹咬一口就觉得比馍夹肉的馍好吃,又尝一口,表妹不禁说:“年姐姐,这个饼比馍夹肉的馍有嚼劲。”
叶经年:“当然了。这个费功夫,还用了许多油。要是放个鸡蛋,或者再放点菜,就更好了。”
阿大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叶经年见状叫他打两个鸡蛋,蛋液搅匀后先倒一半做一张饼,余下一半再做一张饼给大妞。
大妞家吃油多是用筷子戳一点。哪怕如今她可以赚钱,也是用喝粥的小汤勺挖半勺猪油。轮到每个人,只剩一点油花。
这种家境哪舍得用油烙饼。
叶经年说一句都尝尝,大妞一气吃了三个,其中一个手抓饼还加了鸡蛋和葱。
即便如此,小丫头仍然意犹未尽地盯着饼。
表妹忍不住说:“你咋这么馋?难道我一回家表姐就不买肉,日日吃的清汤寡水?”
大妞解释:“小姑做肉,但不烙饼。”
叶经年点头:“这倒是真的。往常我都是蒸米饭或者做炊饼。”看向大妞,“喜欢这种饼?”
大妞连连点头。
叶经年:“那也不能再吃。剩下两个给以安留着。你们做菜烧汤,阿大帮你们烧火,我去学堂接以安。明日咱们做葱油饼。”
大妞原本有点失望,听闻此话瞬间有了精神:“小姑,放心去,回来正好用饭。”
叶经年笑着出去,随手带上院门。
好巧不巧,到胡同口看到程衣打西边马路上拐过来。
叶经年下意识向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她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神色不止失落。可惜叶经年面前没有镜子,所以她不曾发现这一点。
兴许她也有感觉,但一想到嫁到程家就有可能从今往后失去自由,所以便坚定她的选择。
“出什么事了?”
叶经年看看天色,程衣这个时辰过来必有大事。
程衣:“过几日以安的母亲便会被流放至长城外。如今的天气越往北越冷,她可能死在路上,也有可能到了那边水土不服埋骨关外。公子叫我过来问问,以安决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