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子:“这种事也不能挨家问吧?是不是得去牙行?”
叶经年点头:“要是找个管吃住的,给牙行几十或百文辛苦钱也值。”
胡婶子如今手头宽裕,觉得百文也不多,“改日我过去问问。”
叶经年估摸着大嫂的饼该卖完了,就去找陈芝华。
前脚到陈芝华跟前,后脚叶大哥驾车过来。
夫妻俩帮叶经年把粮食搬上车,三人就直接回嘉会坊。
粮食卸下来,送走两人,叶经年叫阿大和大妞看家,她出去一趟。
叶经年自然是去县衙。
程县令在县衙里间,看到叶经年面无表情地进来,他不禁笑了,“叶姑娘,难得啊。”
意料之中的语气令叶经年浑身一震,“你,你——”
程县令同主簿等人使个眼色,众人立刻出去。
叶经年不禁握紧拳头。
程县令过去拉起她的手,叶经年下意识挣脱,啪一声,挥到他手背上。
叶经年吓一跳,低头看到他手背泛红,心里发虚,“我——”
“是我孟浪!”程县令打断,“消消气,我也不是有意的。”
叶经年想起这事就来气,“你故意的!”
是也不能认啊。程县令心说,我可不傻。
“有几个伙计和厨子家中有地,一直想要回去帮着家人犁地种下冬小麦。程衣得知此事后请示我,给他们放三天假。”
叶经年:“没有玉瓶一事,你也会想法设法引我过去?”
程县令摇摇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慧。”
狡诈还差不多!
叶经年不禁腹诽。
程县令笑了:“这次是巧了,老天都在帮我啊。”
第150章落荒而逃文人相轻,自古便有。
叶经年盯着程县令打量许久,程县令眼角堆满了笑意,神色坦然,问心无愧。
“——你就是故意算计我!”叶经年说完就走。
程县令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恼羞成怒,愈发想笑——胆敢抡着大刀喊打喊杀的叶姑娘也有仓皇而逃的一日,何其难得啊。
程县令不敢回味这种胜利。
再说了,人都气走了,他赢也是输啊。
程县令赶忙追出去解释,“我承认昨日放假是临时起意,许多食材都没用完——”
叶经年停下。
程县令心想说,就猜到你会心疼食材。
“幸好县衙和我家人多,这里一半,我家一半,不曾糟蹋。”
叶经年自己都没发现,她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又继续往外走。
程县令继续跟上去。
刑县尉好奇,忍不住给程县令使眼色,无声地询问他叶经年咋了。
程县令挥挥手示意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叶经年走到转向嘉会坊的路口才意识到程县令跟上来,她不禁停下回头瞪程县令。
程县令解释:“我送你到门口就回。”
“我不知道路啊?”叶经年反问。
话虽如此,但程县令有种预感,他当真掉头回去,同叶经年之间又会出现隔阂。
这种感觉很没道理。
程县令却不敢不谨慎。
如程衣所言,倘若一些时日不出现,被人钻了空子,他追悔莫及。
先前胆敢消失十天半月,是程衣从二表嫂杨美芝处打听到叶经年不得闲,村里人忙着犁地种地,没心思给叶经年说亲。
如今她闲下来,村里人也陆续闲下来,程县令哪敢轻心。
程县令噙着笑意看着叶经年,无声地同她较劲。
光天化日之下,叶经年不好意思同他动手,担心被外人瞧见再节外生枝。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说,要面子这一点真像他未来岳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