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笑道:“而立之年成家极好。以前是不是说过?我不急,叶家人也不急吗?”
叶家人着急了。
先前大哥送她到路口,吞吞吐吐地表示,她过年在家多待几天,给她相看婆家。再不定下来,她的糊涂老娘又得起幺蛾子。
程县令:“明年今日也无妨。”
叶经年眼中一亮:“你说的?”
程县令心说,两年都等了,还差一年吗。再说了,大案没破,他也没心思下聘。若是漏网之鱼等不到他落单,向叶经年出手,他定会恨死自己。
程县令:“科举案指不定还要忙多久。你说呢?”
叶经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程县令很好奇,公主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她怕什么啊。
程衣带着吕以安进来,意识到回来早了想要退出去,可惜被叶经年看到,叶经年起身把吕以安招进来。
程县令和程衣告辞。
程衣到院门外就问:“叶姑娘收下了?”
程县令点头。
“是不是可以准备聘礼?仵作和钱县尉问起你和叶姑娘的事,我可是说的明年。”程衣嘭地一声撞到他背上,痛的捂住鼻子抱怨,“怎么突然停下?”
程县令心说,今儿出门忘记看黄历。短短半个时辰,他的背挨了两下。
程县令回头:“你说什么?明年?”
程衣点头:“天天那么有信心,难不成再等三年五载啊?”
“你呀你——”程县令无奈地指着他。
程衣:“不会过两年成亲?你不娶咱家郡主咋嫁?她只比叶姑娘小一岁。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第158章未来计划否则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妹妹的亲事非同小可。
程县令沉思片刻:“可以先定亲。”
程衣:“您今儿定亲,郡主明天定亲。过两年您这个月娶妻,郡主下个月嫁人?”
“一出一进很好不是吗?”程县令反问。
程衣心说,整个长安也没见过这样的,“您的婚姻大事您做主。”
“我回去告诉母亲。”
程衣:“马车在县衙,走着过去吧。”
两炷香后,主仆二人回到公主府,程衣还车,程县令前往正堂。
那两件斗篷是公主吩咐下去的。程县令今日拿走时公主也知道。公主看着儿子两手空空,不由得笑了:“成了?”
程县令:“她有些顾虑。以她的性子,孩儿以为她决定收下斗篷之后会立刻松口,大不了和离。但她反而像是怕什么。”
公主:“她怕麻烦啊。”
程县令:“我们的亲友吗?”
公主点头:“逢年过节迎来送往是其一。其二,你二人过不下去,你也同意和离,不等于她的家人同意。她娘要是撞死在她面前,她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程县令不禁摇头:“她看着嘴硬,实则心软。”
公主通过叶经年带着亲戚做席面也看出她心善。叶经年真是铁石心肠之人,公主也不敢答应这门亲事。
“这样的姑娘不会轻易许下承诺。既然收了,她就是你的。”
程县令笑着点头。
公主看着儿子的样子也想笑,“这次可以准备聘礼了?”
程县令摇头。
公主:“先定亲啊。你的亲事定了,你妹妹那边方能下聘。”
程县令:“过些日子吧。县里有个案子牵扯甚广,一旦证据确凿,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
公主被他说得心慌,“什么案子?”
“母亲不必担忧,不会牵扯到皇家。”
皇亲国戚无需参加科考,正因如此程县令此前毫不知情。
程县令:“但此事不能告诉父亲。”
“同礼部有关?”公主问。
程县令:“不一定。但和父亲无关。父亲知道后只会徒增烦恼。有心人发现父亲全然不知,定会认为孩儿查的不是他们。他们继续行事,我才好取证。”
公主怀疑同户部有关。
吏部是清水衙门,如今的吏部主事人是皇后的父亲,皇帝不会查自己岳父。工部近几个月大变动,不太可能出事。既然和礼部关系不大,那只剩刑部、兵部和户部。
兵部从尚书到侍郎,不是太上皇的心腹就是皇帝的心腹,两人不会拿自己人开刀。刑部的许多案子经过大理寺,大理寺的薛少卿素来严谨。即便两府出事,也不会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