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那就不告诉他们。”
叶经年:“你们回去别说漏了。否则你们的家人得连我一块埋怨。”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
翌日清晨,叶经年给吕以安留下饭菜,请隔壁村里人帮忙照看一下他,叶经年推着板车带着阿大和大妞前往西市。
叶家村的人在西市最西边肉行周边卖馍夹肉,叶经年打算去东边金银行。一来不想同他们抢生意,二来她的饼油多,贵了几文钱,做金银首饰的匠人们舍得买。
叶经年的板车可以平放,到路口一家银铺墙角,叶经年停下。
阿大鬼鬼祟祟向四周看一眼,确定附近没人,他才小声问:“小姨,东家同意咱们在这里卖饼吗?”
叶经年:“先前我侄子出生我来这里买了两个长命锁。其中一个还是给小妞的。你知道啊。”
阿大:“看在锁的份上,不会撵咱们?”
叶经年点头。
阿大和大妞放心了,一个翻出案板,擦擦手准备揉面,一个收拾炉子和叶经年定做的平底锅。
两个小的刚做出一张葱油饼和一张手抓饼,身后的铺子打开。出来一人就说:“难怪我闻到香——”走近看到叶经年,“你不是那姑娘吗?”
叶经年笑着说:“我不姓那,我姓叶。这几日在家里琢磨出两个饼,想过来试试。”
这人是个年轻的伙计,心眼不多,心里好奇就问出口:“不是我说你,姑娘,你该去肉行啊。”
叶经年:“肉行有几个卖馍夹肉的。但我们的比他们的贵,过去没人买我们的。”
“那你卖便宜点。”伙计道。
叶经年指着油汪汪的饼,“咋便宜啊?”
伙计看过去:“——是不能便宜啊。他们的馍我用过,看不见油。姑娘,你这个饼咋卖啊?”
叶经年:“加点菜和一个蛋,跟那边的馍夹肉和菜一个价。要是夹肉和菜,比那边纯肉的贵一文。只夹肉贵两文。”
“也没有多少。”伙计还以为一个饼加蛋和菜需要十文。
叶经年:“我们的饼薄啊。像你年轻力壮得吃俩。”
伙计被夸壮很高兴,说明他比寻常人过得好啊。
“给我做一个夹蛋夹菜的。”伙计想尝尝。
陆续开门的几家铺子伙计看到熟人买饼,又不想跑到远处吃早饭,就过来问问饼如何。
没等那伙计开口,询问的人看着阿大和大妞的小手油汪汪的,就说饼肯定香。
生饼放到滚烫的平底锅上,猪油香和葱香被激发出来,前往西边用早饭的路人不禁停下,走近一看:“这里也有馍夹肉?”
那伙计接过饼就说:“这里是饼加肉加菜加蛋。饼也有两种,一个葱花的,一个没有葱花的。”
他选个手抓饼,又想尝尝葱花饼,但又想省钱,“叶姑娘,明儿还来吗?我想吃葱花饼。”
昨天没人找她。哪怕今天有人找她,也不会明天叫她做席面。因为时间太赶,主家不会如此仓促。除非再遇到坐地起价。但那件事应当在厨子圈传开了,毕竟都闹到县衙,叶经年估计没人再干这么丢脸的事。
叶经年便说:“不下雨就过来。”
“好香啊。”
对面街上的商户被香味勾过来。
叶经年闻到浓浓的口气,估计她没洗脸,抬眼一看,果然眼角还有眼屎,“姐姐,买一个尝尝?”
半老徐娘笑了:“姑娘喊我啊?我是婶婶啊。”
叶经年摇头:“您看着最多三十岁啊。我今年二十多了,哪能喊你婶婶。”
半老徐娘看着叶经年的气质,不是黄毛丫头,依然说:“还是唤婶婶吧。”
叶经年看出她对“姐姐”这个称呼很满意,“姐姐,喜欢哪种?我叫侄女给你做。”
半老徐娘笑着说:“我先去梳洗。”
回到铺子后院快速梳洗干净,上了粉,换了一身衣裳,半老徐娘再次过来:“一样给我来一个。一个加菜和肉,一个加蛋和菜。”
叶经年对阿大说:“给姐姐多刷酱。”
半老徐娘对酱好奇:“姑娘买的还是做的?”
叶经年:“原酱是买的。如今这个是今早熬的。”
半老徐娘很给面子,奉承道:“闻着就很香。”
最先买到饼的伙计靠近。叶经年问他是不是再来一个。伙计伸出手指,“我的饼被掌柜的吃一半。掌柜的给的钱,给他买个不带葱的,我要这个有葱的。”
路人一听不是叶经年请的托儿,而是街上商户,便相信叶经年的饼真受欢迎。待此人靠近,叶经年的板车前便围满人。
从远处看过来也很热闹。以至于南北两条街上的伙计或掌柜的都过来看看卖什么这么热闹。
此刻城门才打开,城外的人忙着进城,城里的人才起,除了西边肉行菜市,其他街上还没热闹起来。
叶经年这里就变得格外显眼。
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妞和阿大忙得顾不上抬头看看客人是黑是白。
叶经年在一旁收钱、添炭以及给他俩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