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这件事表兄和表姐还不知道。大哥当真希望他们跟着御厨学几招我不懂的,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叶大哥摇头:“不是我话多。这事村里人早晚会知道。你院里住了四个,隔壁住了十个啊。”
阿大:“表舅,我们跟着小姨卖饼,小姨给我们钱啊。”
“这事啊。”叶大哥恍然大悟,“除了小妞她娘,我谁也不说。”
叶经年:“大哥是不是该走了?”
“差点忘了!你大嫂该等急了。”叶大哥赶忙拉着车出去。
阿大:“小姨,这个表舅不如二表舅机灵。”
叶经年:“比以前好多了。我去打水,你俩把衣裳洗了就回屋睡一会儿。还在长身体,太累了不长个。”
俩小的本想说不困,闻言吓得把话咽回去。
晌午,阿大和大妞做饭,叶经年去接吕以安,顺便询问学堂何时放假。
得知六月初放假,叶经年一边领着小孩回去一边问:“要不要去你大伯家过几日?他们在村里,比城里凉爽。”
吕以安以前很少去伯母家,如今每次回去都觉得像个客人,浑身不自在,“我要教阿大和大妞识字。”
叶经年听出来了,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
吕以安今日听学堂先生说起一件事,“叶姑姑,听说太师被抓了?是不是前些日子你和程大人说的事啊?”
叶经年:“是他。但是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外人。太师贪婪,但不等于他不会接济旁人。要是受他恩惠的人得知我参与其中,可能会把你绑了杀害。”
“为何啊?”吕以安好奇,“是因为他们以为我是你侄子吗?”
叶经年:“因为你小,容易得手啊。你没了我会伤心,我难过地哭出来,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吕以安不禁说:“蛇鼠一窝!蛇蝎心肠!”
叶经年忍俊不禁。
吕以安:“会杀头吗?”
叶经年点头:“科举是国家大事,同贪污边关军需也一样严重。太师府上上下下知道此事的人都会被流放。”
吕以安忍不住说:“我以为会灭门。”
叶经年心说,这小孩不愧是个胆大的。
“陛下登基以来只开过恩科。太师没有机会搞鬼。算起来是太上皇在位时发生的事。陛下要给太上皇个面子。”叶经年低声说,“太上皇身体不好。若是因此震怒一命呜呼,挨骂的只会是陛下。”
吕以安不懂了:“不是太师气的吗?”
“陛下要是不查太师,太上皇会知道这件事吗?”叶经年道,“可以高中的人肯定不会埋怨陛下。可惜回回落榜的占多数。这些人就会心存侥幸,要是太师还在,走太师的门路,兴许他们也能考中。殊不知太师才瞧不上他们。”
吕以安:“因为他们没钱?”
“算是吧。”叶经年仔细想想,“倘若他们的父辈有权,太师分文不取也会帮忙。”
吕以安:“程大人办了这个案子,是不是就有时间了啊?”
叶经年朝他脑门上戳一下:“少听程衣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吕以安捂着脑袋往家跑。
叶经年前几日没敢靠近县衙,担心被何家或者太师府的漏网之鱼认出来。
谁都不傻。结合她先前在这两家做过席面,再琢磨琢磨她和程县令的关系,八成能猜出她参与其中。
家里三个小的,叶经年可不敢鲁莽。
这几日应该都抓了吧。
叶经年决定下午过去看看。
可是也不能空着手啊。
如今天气炎热,适合食酥山,可惜她租的房子没有冰窖。
饭后,三个小的午睡,叶经年撑着伞来到西市,买了绿豆、乌梅、山楂等物。
又过一日,早上卖饼回来叶经年就收拾她前一天买的食材。
太阳落山前,离县衙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叶经年拎着篮子来到县衙。
衙役们进进出出看似很忙,叶经年没敢打扰他们,直接到了里间。
里间很是清凉,令叶经年浑身一震。
程县令不经意间转过头,确定没看错赶忙起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外面那么热。”
叶经年把篮子递过去,“这里有冰啊?”
程县令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盆冰,“这几日每天晌午陛下都叫人送来一盆冰。”
刑县尉:“县令前几日中暑了。”
叶经年不禁打量程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