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因为用的菜少,哪怕日日过来,房前屋后种的菜也够了。找村里买茄子这种常见菜还是第一次。
陈芝华:“这会儿不忙,去告诉小妹等等咱们。迟了她该回了。”
叶经年的饼卖完就推着车过来,在路边等了约莫两炷香,叶大哥把炉子等物放进去,几人一块回去。
叶大哥推车,大妞和阿大帮一把,陈芝华拉一下叶经年,落到几人后面,低声说出金素娥的担忧。
叶经年:“回头叫表妹问问。”
陈芝华:“她咋问啊?”
叶经年:“冬月初十是啥日子?”
陈芝华仔细想了又想,难不成那日需要做席面。
“表妹出嫁?”陈芝华想到了,“大姑是她姨母,照理说得去添箱。上一份礼可以去一家人。回门那天爹也会去。她想知道你的事肯定会问咱爹。”
叶经年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陈芝华还有一事,“听说西市有个酒楼一直空着?”
叶经年笑了,“就是程县令买下的。听街上的人说的?”
陈芝华坦白告诉她,听以前给酒楼送肉的屠夫说的,那间酒楼换了东家之后一直空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开门,会不会找他买肉。
陈芝华试探道:“给你准备的吧?”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交给程衣打理。否则也不会送程衣去学堂。”
陈芝华第一反应是不是公主府防着叶经年,担心她跟婆婆一样爱帮衬娘家。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叶经年二十多岁了,嫁过去肯定先备孕啊。
程县令又没有兄弟,她的孩子是公主府的嫡子嫡孙,公主一定不会同意叶经年经营酒楼。
陈芝华信了这套说辞。
叶经年因为大嫂的提醒又觉得酒楼空着可惜。
翌日上午卖饼回来,叶经年就叫大妞和阿大先回家,她去一趟县衙。
衙役看着叶经年就笑着说:“大人在里头。”
被打趣习惯了,叶经年神色淡定地进去。
因为朝廷在北边打仗,文臣武将不敢这个时候给皇帝添堵,城中百姓关心战事,以至于打架斗殴都少了。
县里无事,程县令给上有老下有小的下属们多放一天假,以至于里间只有他一人,闲得昏昏欲睡。
叶经年轻轻绕到他身后想要吓一下他,手伸出来,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人在程县令腿上。
程县令好笑:“以为我睡着了?我困了可以去后院,在此睡觉成何体统啊。”
叶经年向外看去。
程县令:“知道你在他们不会故意进来。找我何事?”
叶经年:“你的酒楼。”
程县令认真说道:“是你的酒楼。”
打开桌案上的书籍,从里头拿出一张纸,示意叶经年签字。
叶经年看到地契:“过给我了?”
“签了字按上手印便是你的。”
下聘前一日,程县令就叫钱县尉办了此事。
叶经年不主动提起,程县令不想惹她不快也就一直没说。心里又寻思着,来日方长,总能叫他等到。
这不就等到了。
叶经年摇了摇头。
程县令:“你婆婆亲自办的。前几日还问酒楼何时开门。”
叶经年不信:“公主这么闲吗?”
公主哪还记得她早已送出去的酒楼啊。
仗着叶经年一无所知,程县令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北边已经打起来。她哪敢秋游赏花大摆宴席。又不像乡下需要种地养牲口。她在家无所事事招猫逗狗,猫狗见着她都烦。”
“那,好吧。”叶经年起身找笔墨。
程县令抬手把她按回去,拉过不远处的笔墨。
叶经年一脸无奈地瞥他一眼,转头签上姓名。
程县令抱住她,“休沐日过去看看?”
叶经年想说她一个人过去便可。但这话说出来,好像过河拆桥。
“不知道十二日有没有事。”
程县令:“我叫程衣驾车过来。你不在家就把以安接过去。”
说起这小孩,叶经年问程县令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