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我婶。我婶要修房子,说不用阿翁出钱,我爹娘和她和我叔一家一半。要是修房子,我娘就没啥钱了。”
叶经年:“没叫你迟一年再去学堂?”
大妞惊了,小姑咋猜到的啊。
阿大过来小声说:“昨儿舅母还说我去学堂,学会了回来教大妞。但被二舅母拦下,说程大人都同学堂说定了,不能害他言而无信。”
叶经年好奇:“当真如此?”
大妞低声说:“我问过我婶。我婶说我俩那么小都可以跟着你做菜,她和我姑咋就不能去西市卖饼。还说我俩小的时候走到半路上就睡着了,卖饼再苦也没有那个时候苦。”
阿大点头:“二舅母还说,大舅母和我娘以后只会继续躲懒。因为我俩以后赚得多,不用她们出去做事。”
叶经年:“你爹咋说?”
“我爹宁愿在家跟着泥瓦匠做事。”阿大撇嘴,“嫌男人当街卖饼丢脸吧。我想说表舅不觉得丢脸。可是说多了他还不高兴,我没敢多嘴。”
叶经年:“往后你俩休沐日回家吗?”
大妞和阿大不想回去。
哪怕是在酒楼忙上忙下也比在家开心。
叶经年看着他俩摇头,“是住在嘉会坊还是住到酒楼?酒楼后院男女卧室各两间,我找人定做了许多床和柜子,一人一个床和一个柜子,可以住十六个人。但酒楼只有十二个人。他们不一定住在酒楼。你俩和以安都可以住进去。”
阿大:“以安才十岁,不读书了啊?”
叶经年:“读书。他太小,程衣做事的制造处不收。回头问问程大人,看看布政坊有没有学堂。”
布政坊有学堂。
年初六,程砚来到嘉会坊,提醒叶经年把阿大和大妞的束脩交给王福来,王福来送过去,两个小的正月十九早上过去。
这一日吕以安也从吕家沟回来,叶经年趁机询问程砚是叫他在嘉会坊读书,还是换到布政坊。
程砚对布政坊的学堂不是很了解,此事需要询问喜欢附庸风雅的父亲,“回去我找人问问,明日告诉你。”
叶经年看向表侄女和外甥,“正好酒楼十八日开门,你俩到后厨搭把手。”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找叶经年。
程砚忍不住开口:“年姑娘,年前怎么说的?只到年底。人无信不立啊。”
叶经年白了他一眼,从屋里出来同来人交涉。
第187章开业在即程衣:“你要给我磕头敬茶。……
半炷香后,叶经年把人送走才同程砚解释,“我先接下来,回头交给大嫂。”
阿大:“人家同意吗?”
“这家人做喜宴。我说大嫂做花馍比我好,不用另外给钱,他没有道理拒绝。谁不希望喜宴上花团锦簇热热闹闹啊。”叶经年看向程砚,“程大人,我还算言而有信吧?”
程砚没有一丝误会她的窘迫,故作勉强地说:“算吧。”
叶经年见状真想给他一下。
程砚起身,拍拍吕以安的小脑袋,“我回去给你找学堂。布政坊的先生要求极高,你往后会很辛苦。懂得越多他日到了制造处便会越轻松。”
吕大伯问过吕以安,说叶姑娘看着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她嫁人后他是不是回村。吕以安说过两年跟着程衣到制造处做兵器。
这种生计权贵世家瞧不上,但对布衣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过年期间吕家大伯和伯母想起此事就提醒他珍惜。
吕以安被二人念叨得好像稍有懈怠就愧对叶经年和程砚用心,以至于年初三回来当晚就自觉拿出笔墨练字。
此刻吕以安乖乖点头,“程大人,我大伯说为了我的事你和叶姑姑费心了。我不会给你和叶姑姑丢脸。”
程衣今日也在,捏捏他的小脸,“有你这句话日后给我当徒弟。”
以前吕以安没少同他一块到西市吃吃喝喝,算是臭味相投,闻言大喜,伸出手指要同他拉钩。
程衣:“你要给我磕头敬茶。”
吕以安一脸为难。
大妞:“小乙哥逗你呢。”
叶经年突然想起一件事,叫程砚送她去牙行。
程砚心说,如今使唤起我来越来越顺手啊。
“找伙计啊?”程砚问。
叶经年:“我同牙行说了,给我挑六人。我过去看看。”
程砚想起什么,无语又想笑:“菜单也没定?年姑娘,沉得住气啊。”
叶经年:“初八一早厨子才过来啊。再说了,离十八日开业还有十天,不用急。你去不去啊?”
“去!”程砚和程衣陪她挑了六名伙计,确定牙行会告诉他们最迟初十到西市酒楼,程砚又把叶经年送回去。
翌日清晨,叶经年陪阿大和大妞前往西市卖饼,顺便告诉大嫂十二日进城做席面,但正月十一下午就要过来。
——头一天她带着大妞和阿大过去,第二日清晨,大哥载着二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