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天。”金素娥没有说只会回来一个,因为要留一人在家接席面。
四五天后,陈芝华和叶大哥也没能回来。接到席面是其一,其二叶经年的外带红烧肉和水晶肉很是畅销。
陈芝华说猪杂便宜要做猪杂,叶经年叫她去附近三个坊间看看。陈芝华不明所以,叶经年提醒她转一圈就知道了。
陈芝华先去东边延寿坊,接着往北,前往位于西市东北角布政坊,从布政坊出来,应该往西,但她觉得不必了。
那两个坊间的房屋门脸一个比一个高大奢华,府上的丫鬟小子也不见得会食猪大肠啊。
晌午的饭菜便宜赚不了多少钱,下午再弄便宜货,累个半死也赚不了多少钱。厨子和伙计分不到赏钱自会另谋高就。
认清这一点,街坊劝陈芝华做点别的,陈芝华直说忙不过来。叶经年恰好听见,提醒赵喜春到门外廊檐下问街坊要买什么。
赵掌柜低声说:“不是不做?”
叶经年:“提醒他们去别家。街坊反而会觉得你大气。咱们不卖,你不说他们也会去别家。”
赵喜春明白过来,笑着走到酒楼门边。
幸好他在公主府时常给管家跑腿,又在布政坊住了十多年,对西市大店小店如数家珍。
无论几个街坊询问何种食材,他都能找出味道最好的。
街坊们故意说:“赵掌柜,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吗?”
赵掌柜:“那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生意都做了,要钱不要命啊。您要是心疼我们赚不到钱,那就多买两斤红烧肉呗。”
因为主子没胃口,临时出来买菜的厨娘闻到香味过来,正好听到这番说辞,道:“一样给我来两斤吧。”
厨娘心里心寻思着,回去同主子说起这个妙人,主子八成会有胃口。
殊不知还有意外之喜。
世人常说,同行是冤家。
赵喜春明着点出,他不抢同行生意。在西市不多见。不过几日就被传到同行耳中。因为好奇,也过来买一份红烧肉和水晶肉。
红烧肉同客来香的大差不差,但论斤买比客来香便宜,有几家竟然天天到“长风楼”买几斤,分开装盘卖给食客。但食客以为来自客来香。
客来香的掌柜的听说此事就猜到是叶经年。后来到长风楼看一眼,叶经年没有因为生意好就加量,每天只做那些,卖完收摊,不会影响到客来香的生意,掌柜的就没提这事。
不知不觉到了二月初六,程砚上午来到酒楼。
叶经年看着他衣着像是新的,腰间挂着玉佩,跟去相亲似的,低声问:“你先前说过,同僚会身着常服过来。不会是今日吧?”
程砚点头。
因为二月初一,酒楼新规,每日只提供三份免费午饭,先到先得。但来迟的可以互相出对子。
听起来像是赌博。但以文会友,禁止赌别的,所以不止外地考生,住在附近的文人墨客也来了。
昨日非休沐,单人午饭卖出了二十多份。今日朝廷休息,只会更多。
叶经年说:“今日的单人午饭可能卖到四十份。”
程砚向赵喜春招招手,叫他带着伙计再去买点菜准备单人饭。
原先赵喜春觉得单人午饭不赚钱。但叶经年用的食材便宜。赵喜春发现做的越多赚得越多,以至于高兴地啥也没问就去后院喊人。
未时左右,府尹和少尹的加入把对联难度上升,也挑起文人公子的胜负欲。
不知真相的人以为里面开赌场了。
进来一看,竟然是吃饭的地方,那不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啊。
驸马和公主对此好奇,今日扮成寻常夫妻来到西市踮起脚向里面看去,心里也疑惑,不像酒楼啊。
附近街坊见状就说:“里面在比对子。”
驸马故意问:“这样也成?”
街坊:“往年不成。今年不是春闱吗,各地的学子都来了。以前我们也好奇,吃饭的人都去胡姬酒肆那边,谁来这里啊。没成想还能这么干。”
公主:“春闱结束不就没人了?”
“京师又不是没有读书人。读书人在旁的地方一较高下,家里肯定不许。在这里输了,回家挑灯夜读,家里只会高兴。过些日子习惯了休沐日就来长风楼,不比对子也会过来用饭。”街坊看看两人没干过重活,像是富贵人家,八成识文断字,“你们也进去看看?”
驸马踮起脚看一下,没瞅见儿子和未来儿媳,就拉着公主进去。
管事的是公主府的人啊。
两人进去撞上赵喜春,本能抬手遮面。
赵喜春见状越过两人出去迎客。
驸马松了一口气,同公主坐到角落里。叶经年和程砚在楼上,以至于直到二人离开都没发现他们。
倒是在酒楼当跑堂的吕以安发现了,驸马说公主在府里闷了,被人发现她会惹来流言蜚语,吕以安年幼不懂,信以为真,抬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公主失笑:“定是跟着程衣学的。”
程衣今日也在,但他在酒楼最里端,那里放着笔墨纸砚,客人想要把诗词写下来,他来执笔。倘若有人亲自挥毫泼墨,他就在一旁伺候。
有人同赵掌柜提议换个女子,红袖添香岂不是美谈。赵掌柜便解释程衣是他兄弟,闲着无事过来帮忙。酒楼三个小的也是休沐日才会过来。
隔三差五来一次的熟客发现确实如此,偶有客人疑惑怎么伙计看着才十岁左右的样子,能不能端稳饭菜,熟客便会代为解释:赵掌柜的亲戚,小孩子只端不烫不重的,不必担心他们把菜摔了。即便摔了也不怕,赵掌柜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