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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10(第10页)

加茂伊吹的物欲很低。

被家族抛弃的经历没催生出对财富和食物的执念,发达后不断进帐的大额收入反而将金钱量化为单纯的数字。

自从十殿步入正轨开始,他很少关注账户余额——只要他需要钱,就能随时拿出足够的量,唾手可得之物当然不是他日常监控的对象,何况他的衣食住行基本全由管家和部下包揽。

但为了迎接决战,加茂伊吹几乎将整个十殿的重心都迁移至涩谷内部与周边地区,毫无疑问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虽说以破财免灾的视角看待舆论,他的未雨绸缪有效避免平民的资产受害,无疑为他争取到了相当不错的口碑——

无法否认,窘迫感时隔已久再次涌上心头。

他现在还是没有检查余额的打算,倒并非完全是因为贫穷,而是一想到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推动涩谷重新焕发生机要耗费多少精力,便觉得头疼到当即想要倒下。

“如果不能让店铺尽快开始盈利,事情会很难办的。”加茂伊吹轻轻揉着额角,明明吐出的每个字音都相当平常,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愁苦。

他给日车宽见细数接下来的支出:“重新将十殿成员分散到全国各处需要资金支持,距离发新年奖金的日子也很近了,御三家的社交少不了礼品支出,我还得考虑到孩子们迎接节日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他话音微微一顿,“要想周全地照料死者的后事,就必须有稳定高效的收入。我会承担他们家人的一切合理需求,不在金钱方面有所短缺是最基本的部分。”

日车宽见在手掌大的笔记本上记下加茂伊吹的需求,偶尔抬眸看一眼上司的表情,笔迹便因走神而出现空缺。

加茂伊吹沉默时,他终于有了思考的空闲。

笔尖在页面的空白处轻轻滑动,画出圆润流畅的线条,从右下角一直延伸到前一页的背面,其上写着二之宫朝明打给他时简述的内容。

——解离症。

日车宽见对医学少有研究,当前的认知还局限于乘车过来时临时搜索出的内容,但真正看见加茂伊吹时,他意识到,他其实并不需要更了解了。

他只需要知道,加茂伊吹正每时每刻都感到悲伤,就足以理解这份沉重了。

接过日车宽见递来的纸巾,加茂伊吹转头朝向窗外,很快按掉了眼角的湿痕。

比起悲伤,他更多感到烦躁。某些话题成了控制泪水的开关,叫他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时被迫表现出不应有的软弱,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活动。

“我拿到了十殿成员的伤亡数字。”日车宽见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加茂伊吹则答道:“我亲手杀了他们。”

日车宽见不说话了,却不是无言以对,反倒有了些感同身受的同情。

“你和他们有过交流吧。”短暂的沉默后,日车宽见主动打破了愈发沉重的气氛,“既然他们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说明你杀死的不是、至少不全是改造人。”

“那么,直接拔刀相向的概率不大,你应该和谁说过话才对。”

看着加茂伊吹紧绷的脊背,日车宽见道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真人在场的话,他不会允许你忽略他和别人单独对话,所以,肯定是部下单方面和你说了什么——”

“仔细想想,那应该不是辱骂吧。”

加茂伊吹回过头来,与日车宽见对视时,眼里淌出难得一见的迷茫。

“作为吃力不讨好的公派律师,我有很多败绩,被判处死刑的当事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量刑过重或证据不足的无辜者。虽然同事们都表示想胜过检察官本就是天方夜谭,但每次失败都使我无比痛苦。”

日车宽见心平气和地陈述着遇到加茂伊吹前的往事:“我和很多死刑犯做过最后的告别,由于心情实在太过沉重,听到他们哭泣时,总是默默垂着头,根本不敢对视。”

“或许是我能力不足吧,如果能挤出更多用于寻找线索的时间、如果能抓住证人发言中一闪而过的漏洞、如果能提出更一针见血的辩护意见,结果就一定会有所不同——这种想法折磨着我,直到我发觉了‘那个’。”

“在我起身时,大家的眼神虽然都很悲伤,但说出口的内容一般是‘谢谢你,日车先生’,而不是饱含怨恨的诅咒呢。”日车宽见微微挑起嘴角,又抽出一张纸巾。

他这次没再递给加茂伊吹,而是直接轻轻覆上对方满是泪痕的面颊,像擦拭植物的叶片般轻轻地吸干了水分:“我觉得,他、或者说他们,是不会责怪你的。”

加茂伊吹又想起站台上的场景。

载满改造人的地铁彻底停在他面前时,真人已经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残忍地提起了最后一位幸存者的衣领,用无为转变为其宣告了死刑。

部下被改造人撕扯至血肉模糊的脸是整车悲剧的缩影,每时每刻都折磨着加茂伊吹的精神。尤其他还与真人达成了和解,更像是种背叛。

但,加茂伊吹的确记得对方在必死的局面中,还在拼命发出声音。

“首领——”

在吸引了加茂伊吹的关注后,男人扇动着脸上开裂的□□,呢喃道:

“——快走。”

日车宽见手中的纸巾被迅速打湿,烫到惊人的泪水便直接抵达他的掌心,让他下意识想蜷缩指尖闪躲,却因不愿留加茂伊吹独自一人而克制住了移开的欲望。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心中存有难以宣之于口的感情。

在有权与加茂伊吹贴身行动的两人中,日车宽见一直认为织田作之助的地位比他更高。不过考虑到人数实在很少,如此形容或许有些苛刻。

说是“更亲密”才恰当。

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情况形成的原因:动人的故事是书面化的真挚情感,织田作之助进行创作的难度比他大得多,自然能得到加茂伊吹的更多关注。

相较之下,遗嘱未免显得太冰冷了。

日车宽见忙于厘清加茂伊吹名下的每一笔资产,再按照对方详细的要求分配给各个亲友。堆成小山的证件和存单是书房里的天堑,隔开了浪漫与理性、过去与未来两个世界。

他藏身在屏幕后方,在加茂伊吹和织田作之助谈论童年的经历时,敲打着键盘将不慎漏掉的某处房产加入文档,那段痛苦的人生还是悄悄流进他的耳朵。

这是他对加茂伊吹情感变质的开端。

身为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日车宽见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偶尔生出的不平衡感没有击垮他,他反倒从自己的工作中找到了独一无二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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