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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6页)

“回小姐,事情做好了。包厢已经定下,和掌柜的也旁敲侧击过了前几日的事。”

沙曼这是才意识谢怀灵要做什么,坐直了身子想要说话,如是被天雷劈中,不可置信地欲言又止。

毫无疑问地,这就是自露马脚的一步。谢怀灵选择了把自己送到人家的眼皮底下去,只要南王府再查一番,就会知道谢怀灵让人来查过,就会明白她注意到了他们。

而他们一旦知晓此事暴露,必定如坐针毡。他们图谋之事,绝不能被金风细雨楼察觉,王府和江湖势力的勾结,绝不能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自乱阵脚,遮掩,嫁祸,还是……

沙曼不敢再去想。她有力地扼住了谢怀灵的手腕,猫儿般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渴望能听见些别的说法,但此事显然已经回不了头,谢怀灵也不准备回头。

风雨不动安如山,谢怀灵睁开眼,一片清明冷静,哪还有闲人的懒散之态。将自己放置到了漩涡中去的人甚至还有闲心来哄沙曼,玩笑般说:“好难看的脸色,放轻松些。”。

书房内烛火昏黄,只照亮了方寸之地。而这分寸之外的布局,皆是笼罩在灰蒙的暗色中,木案上摊开的书籍,亦或是对案而坐的人影,都只留有草草的线条。再细看,才能发现四壁书架高耸,投下重重深影,缄默的时刻沉寂似谜,唯一偶然而逝的声响是窗外掠过的风声,听起来像是夜行人蹑足的声响,不敢泄露出行踪来。

叶孤城端坐在案边,身形笔直,白衣在幽暗光线下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还是通身洋溢着冷意,面无表情,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在凝思,又似万物皆不入其眼。

三声轻叩划过,节奏清晰而克制。整齐的三下敲完后,门被推开,男子拍去身上的风尘走了进来。他还顶着白日里的易容,没有放松警惕,平凡面容下一双沉静通透的眼睛,敛着明暗难分的光。

无花先看向叶孤城,微微颔首致意,见叶孤城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随即目光便转向书房最深的角落。

那里,光线根本就无法触及,沉如砖瓦的帷幔垂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乎就嵌在了影子里。她还是保持着瑟缩的姿态坐着,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膝前,头颅低垂,好像恨不得要将自己彻底藏匿,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动了什么。

无花收回目光,先对叶孤城开口,声音平和:“我已在丐帮安顿下来,与我的弟弟也见过了。”

提到南宫灵,他略一停顿,但也没有留情,说道:“只是,在我看来,他如今一颗心全系在了金风细雨楼的那个谢小姐身上,心思浮动,恐难堪大用。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事?”

叶孤城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移向那片阴影,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阴影中的姑娘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她似乎颤了一下,良久,才有一道细弱的、紧绷着的声音飘出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发现了。”

无花眉头一蹙:“谁?”

“她派人去了酒楼,订了上一回的包厢……”姑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她不去回答无花的问题,就好像无花压根就不在这里,只顾着传递自己恐惧之下的冰冷,“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不好,这一点都不好。”

无花沉默片刻,对这位郡主的性子只感到一股不适和悚然。妙僧的伪装下,他也算心狠手辣之辈,但面对着她,还是总觉得就像与某条蛇面对面。他猜测着她说的人是谁,接她的话冷静分析道:“谢怀灵么?既是如此,无非是设法遮掩,或是另辟蹊径,总归不能让她再深查下去。金风细雨楼若此时介入,于大计有百害而无一利。”

郡主却用力摇了摇头。在暗处她的影子仿佛挣脱了她的身体,轮廓漫如水渍淋漓,许是意味着更险恶的东西。无花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总是挥之不去的、如影随形的,那脆弱而怯懦的阴云正在剧烈翻涌,危险刺骨的气息从中渗透出来。

这姑娘忽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六分半堂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是打算再刺杀一次的吧?”

无花闻见了雨的味道。雨横风狂,泻一室残魂。

叶孤城开口,她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绝非尘中客,是暂且与南王府为伍,才坐在这里,冷漠地提醒此举险着:“不要忘记她的身份,亦不要看轻金风细雨楼。”

郡主再次摇头,此意已决,绝不可转。她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在汲取来自自己的勇气,然而她汲取不到,支使她做出这一切的是恐惧,逼迫她下决定的是本能:“我真的……很害怕聪明人。”

第86章弱身□□

在回去的路上,沙曼便陷入了名为忧虑的情绪中。她不时在思考,由冷淡而变得忧愁的眼神久久停留在谢怀灵身上,多番的心理斗争后,还是信任谢怀灵选择的心态占据了上风,而她能给的,也就是完全的信任了。

沙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或轻或重。

谢怀灵有心去安抚她,也不想看自己的下属这幅模样。她的决策当然冒险,去掉与沙曼也算是有了些感情的部分,她也心知是在拿沙曼的职业生涯做挑战:“你只要放松些就行,都有我来安排。”

很少听见她说这样的话,沙曼不知心里是何滋味。说来也奇怪,当她再对上谢怀灵的视线时,在幽深空茫的眼中,她仅剩的那一点担忧也尽数被抹平了,平静得好像是飞燕掠过的某片雪地,听不见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扣心自问,忽而再想,是了,又何必如此提心吊胆,放眼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害谢怀灵。

或许,都没有那样一个人。沙曼于是也觉得是自己太紧绷了。

她冷静下来,问起谢怀灵的安排。谢怀灵这回没有再吊着她,藏着掖着的东西只要她问了,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下一步的安排是等上一天左右,为南王府留出一段反应的时间来,而后就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出趟门,为他们送上机会。

谢怀灵不认为南王府会选择去截断线索,或者做些伪装。一来在他们眼里,她的疑心已经种下,以她之才查到只是早晚的事,那位郡主善后的动作又素来是快刀斩乱麻,对谁的怜悯之心都少得可怜,更是完全看不见心慈手软四个字。她能做出来的对策,除了一不做二不休地取走谢怀灵的性命,还能是什么。

纵然再不愿意来见谢怀灵,她也必须出手,而她出手了,见不见面,就由不得她说了算。

出门的借口沙曼手上就有现成的,有一批丐帮打算送给金风细雨楼的货需要去验收,谢怀灵顺便去看看再合理不过。再之后就是当日的护卫人手,南王府冲着要谢怀灵的命来,对沙曼来说就是一场恶战,要在不暴露是陷阱的情况下,同时做好贴身保护谢怀灵和潜心设伏两件事,挑战性溢于言表。

好在谢怀灵早想得差不多了,只要说给沙曼听就行,虽然听起来像是梦游才会说的话——她让沙曼全身心去管设伏的事,贴身护卫她自由安排。

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被从贴身的位置的调开,沙曼出乎意料。但尽管疑点重重,她也没有追问谢怀灵,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要探寻用意的心思更是没有。

这时沙曼才有些理解杨无邪,为何总是那样沉默地接受苏梦枕的所有决定。

日转星移,昼夜不停。白日里的流云像姑娘家的裙摆般,羞涩地在空中一晃便过去了,也带了谁的魂,湛蓝紧随其后,再是另有风情的月亮悠悠爬上树梢,弹指拂去了这些青涩。

此情此景,还有一只山茶独吐芳,两道青影对成双。

山茶是新礼物,只此一只搁在瓷瓶里。送它来的人离小气还差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所以山茶绝不会是寻常的山茶。

通体白玉,一如月之东行,遇夜更纯,又似鬓云香雪;亭亭玉立在诸朵真花中间,无香更似有香,娴静如柳在一隅墙角影下,玉瘦更觉艳浓。

不过大方出手的家伙似乎是不认为算得很贵重,也没想过能靠它讨得人欢心,一句介绍也没有,任由它就待在瓷瓶那儿,自己说自己的:“南王府的消息,能为你查来的,都已是查来了。”

如是仙乐,拨开了一层拒人千里的雾气,她已经等了足够长的时间。谢怀灵的目光盯住了他的眼,说道:“早该查来了。”

她的注视对宫九很是适用,青年语速都快了点:“我也想早些,但山高水远,又涉及些陈年旧事,着实是要费些时间。”

“陈年旧事?”谢怀灵的手指悠悠地敲在茶杯上。

宫九短短几日内就做惯了这些事,给她续上了茶水:“陈年旧事。我安插在南王府的人认得几个早就被卖出去的丫鬟,翻出了不少的旧账,不过这些稍后再说。”

他道:“你想先听的,是南王府要做些什么,南王府图谋丐帮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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