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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2页)

她是惯会做出些老一辈喜爱的模样的,微微地笑着,一如春风过面,温顺而有礼,样样都挑不出错,向李太傅问好:“久仰太傅大名,今日才前来拜访,还望太傅海涵。”

有要事相商,自然是两袖空空,但谢怀灵知道李太傅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态度端正、见之心诚才是最要紧的。她从前没有见过李太傅,却是对他的了解已不在任何人之下,苏梦枕与李太傅的所有接触都由她来一手操办,李太傅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林诗音也不敢说比她更清楚。

“谢小姐坐吧。”李太傅在沏茶,温声而道,“寒暄就都免了,来尝尝茶。”

谢怀灵便大大方方地落座在李太傅的对面,笑意是抿着唇轻轻的,端端正正地将茶杯捧起,醒茶、鉴茶,步骤连在一块儿一气呵成。茶水入口,不免要惊叹于李太傅沏茶的手艺,唇齿清香过满而又不溢,皆是刚刚好。

她不禁赞赏:“我从前只听得人说,太傅文章写得如何好,今日才知道,太傅的茶沏得也是半分不比文章差,可谓是‘六腑睡神去,数朝诗思清’,提神醒脑,不在话下。”

谢怀灵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言语也胜在真诚,李太傅听得出虚情假意,又见她谈吐不凡,也是博识之人,因此面对着这个小辈,难得生出来半分的好感,道:“不过是这几年无事在府中,又无所建树,闲来研究的茶艺罢了,谢小姐喜欢便好。”

谢怀灵在品一口,说道:“哪里能说是无所建树呢?所谓建树,并不是以做成了什么事而定,太傅将茶艺学至如此,已是一桩建树,就绝不能担此四字。凡真正无所建树者,皆不若太傅一般,有些虚度光阴,更有些看似终日奔忙,得偿着众,实则举举有亏,固有所成,也绝不可算建树。”

“谢小姐所言有理。”李太傅吐出一口气,话题便拐入了正轨中,“后者所举如若能称之为建树,那么古往今来,百年千年,天下就再没有奸臣鼠辈了。”

奉承和直刺重心的话都在谢怀灵的三言两句中流转,她便也顺利在李太傅质疑她的能力前,先解决了他的疑心,李太傅也接受了她的奉承,至此,这必然会是一场足够愉快的谈话。

“不过……”李太傅深沉地停顿了。

不再有多余的话,他顺势就准备挑明:“这几年中,按谢小姐说的话,我是练成了茶艺不假,但是建树也有四者之分,使我抚胸长叹,仍不觉得做成了什么事。”

谢怀灵恭谨道:“愿听太傅一言。”

李太傅抚过自己的胡子,朗声而言:“自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身居太傅之位,度几年之光阴只修得茶艺,不过修身而已,不可谓不羞愤,也常常自叹,是否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

“恕太傅听晚辈一言,断不可如此而论。”领会李太傅的意思,对谢怀灵来说不过轻而易举。

她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故而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论;又再有言‘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因而晚辈以为,太傅修身无所不可,必先修其身,才有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为,自是缺一不可。”

谢怀灵再去为李太傅续上了茶,从容再言:“再说到太傅所说,空度了这几年。人生有志,不以年岁为限,太傅一心系民,何时重振旗鼓都不晚,不应妄下定论,以近日为始,一日不足见,自还有百日、千日,一年、两年、十年……届时山自可平,海自可断,对太傅来说,想必也没有做不成的事。

“又再说回空度的这几年,人无完人,谁都会有疲倦的时候,天下的事事,也皆自有搓磨。更有那父不慈而子不孝、兄不友而弟不恭的事迹,太傅歇息的这几年,也不应怪在自己身上。”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仁臣忠。

李太傅眼中闪着暗光,注视谢怀灵的脸,她还是满面的春风,有些真挚的劝慰意。

他怎么不心生欣赏,又对这般的聪慧、为被说中的自己叹惋,回道:“有谢小姐此言,使我宽慰甚多。苏楼主上次来拜会我时,留下了一局残局,谢小姐近来与我通信,你我也曾在信中谈棋,却也只谈到了一半。今日时候正好,不如将此残局再论完,如何?”

谢怀灵等的就是这个,道:“无有不好,棋局也不能再拖沓,太傅请。”

棋,当然不是真的棋,但局,自然是真的局。

夜出梢头,炎夏已晚。

雷滚坐在堂口正堂最上首的太师椅上,听着三名手下在下面汇报今日最后的事务,又听着飞蛾撞灯的声音,撑着头假寐也觉得心烦意乱,恨一日不能草草终了。

他是六分半堂的五堂主,从姓氏就听得出来,虽然年龄不大,也算得上是堂中的老人。雷滚的名声并不显赫如狄飞惊,与雷媚相比也略也疲劲,市坊间对他的传闻,也都以负面居多,但年纪轻轻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耐,即使和别的豪杰相比还有诸多不足,但也是江湖上的一流人物。

而很巧,他从来不找自己的麻烦,对自己,也是这么看的。

比他厉害的人,没有他有权势,比他聪明的人,没有他有地位,至于那些高过他的人,他真看得起也不多,这或许是夜郎自大——不,就是自大,但那又如何呢,目光短浅,也算有难以看清的好处,能叫好心情长长久久。

所以虽然是心烦,他也不会催促他的下属,一来他需要功劳,二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闷热、压抑,却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感觉。

可是万物皆有尽头,就算是密不透风的炎气,也会有凉风吹进来,习习而入,几不可察,难探来源。

他还是眯着眼,然后,就都来不及了。

所谓突袭,所谓惊变,最畏惧的就是快,快到超出人之掌控,快到人也无法察觉,自己的死期到来了。

正对着雷滚来汇报的那名下属,声音断成了半截,一半已经说出口,另一半跌落回自己肚子里,毫无温度可言。他的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寒星,细得叫人不敢相信,它比一条人命更重。

接着他连一个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留下,就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不必伤感,也不必痛苦,因为马上就有人来陪他了。

不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人影就从堂外无边的暮色中分离了出来,如鬼魅,如飘影,不可捉摸,不可窥探,来即致命,来即无活。

两名下属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后剧痛才直刺心胸、直刺脑髓,还没痛个清醒,就在地上就到了自己齐刷刷落地的断手,才惊觉自己只剩两只断腕,血流喷注而出,自是奔涌,再开出凄厉的花来。

花奔放,花殷红,花带着生到死的急转直下,在花艳丽到最完美、也最无情的那一霎那,似鬼魂的美人才凝实了身体,在血花的花繁叶茂之间隙中,露出绝色容颜。

直至此刻,第一具尸体才栽倒在地,发出巨响。

巨响过后,雷滚动了。

他毕竟是六分半堂的五堂主,武功也不能算低,自第一人中针开始,他就有所察觉。在他眼中,他的威严容不得如此挑衅,六分半堂更不识不是天高地厚之人妄闯,再迎接白影的,就是他火山般怒火之下,来势汹汹、咆哮不停的流星锤。

此锤由精铁所造,在他手中舞得真是和虎虎生威,布满可怖尖刺的锤头携着狂猛又不肯停的内力,宣泄而出,就是要直取刚刚闯入的身影。武器无灵,器物虽死,碰上一个会用的主人,也能叫它如活过来一般,就如此刻在雷滚手中,怎么不能算自有杀意。

双锤笼罩八方,还封死了所有的方位,使人避无可避!

但她,也没想过要避。

对她来说,叫她躲避是需要资格的。她自幼天赋异禀,天资纵横,习得又是绝世武学幽冥密谱,同辈之中几乎无有敌手,又再得相助,自生身父亲体内取来深厚功力,一个雷滚,显然没有让她躲的资格。

白影抬起手,姿态如月下起舞,五指纤纤,又似从未习过武艺,只是单单倾城之色,动时又如穿花蝴蝶,柔弱地在急速到来的双锤近处,柔软地一拂。

一股阴柔诡谲的劲道就顺着铁链直透过去,雷滚只觉得锤头猛地一沉,再感受到其中霸道独行、阴寒刺骨的内力,自身沛然的内力瞬间落下下风,他引以为傲的双锤也竟被带得偏向一侧,再下一秒脱手而出,再将他身旁那张酸枝木茶几砸得粉碎,木屑纷飞如雨!

双手剧痛不已,雷滚瞳孔骤缩,轻敌的代价就是两掌不住颤抖,难以复力。

占据了上方,白影也不言不语,趁胜追击时身影如一抹被风吹起的白绫,不可窥测轨迹,倏忽间已至雷滚左侧。她指风锐利,似雷似电,柔与劲完美地融合在她手中,直取雷滚头上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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