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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6页)

高举的旗幡用金线绣出金风细雨楼的徽记,于乱风中飘飘欲飞,又将这足以名震天下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刻进了汴京城的天空。而以旗幡为启,每一寸土地都收紧,迎来一辆古朴且无半分装饰的马车,就统领走二分之一的江湖。

它或许简而无华,但没有人会这样说,足够有权势的人赋予一样东西全新的意义,无尽的豪杰气都要归计到此中去,两边护卫的弟子皆低首已进,不敢抬头望,畏见车中人。于是乎时节轮转,连艳阳也不能高照了,投下来无论多少炎热,都在马车车轮的碾去下步步沦落。

而在另一头,也有六分半堂的旗幡。昔日遥遥相望,压迫汴京的楼与塔,时过多年终有此日,每近一分,日也更晚一分,一言不发之际,也算过上了千百个回合。

人被逼迫到极点会流泪,汴京看见预兆,也会无言的缄默。

无情坐于高楼之上,望着要从楼下驶过的、金风细雨楼的马车。

他知道今日车中坐着的有谁,也已预知今日的结果,他已看见刀光剑影,也已做好汴河染血、恨而东流的准备。到时也许昏晓难分,要以数不胜数的血泪,再铺陈出新的道路,没有什么好猜的,古往今来,就都是这个道理。

天欲炎时事欲动,人欲静时日欲昏。生欲定时死欲来,剑欲停时血欲温。

这就是江湖。

第156章七日之定

三合楼。

也许并不万众瞩目,但毫无疑问是见则屏气凝神,病气淋漓、骨如青松的青年,单手掀起车帘后走下马车去。

百尺高楼,也要对他望尘莫及,这就是处于至高点才能够养出来的气派,就算是少年时代的苏梦枕见到了如今的他,也是要吃上一惊的。是,他的病随江河一同日下,然而病之外,他的脚步不曾被拖累,炽热与冰寒并重的意志下,世上已不存在许多还能叫他去平视的人,能俯视他的更是少之又少。

世人可以凭病症去片面评价一个人,但是病症不会是全部,他们也永远成为不了苏梦枕。

自相反的方向驶来的马车也停住了,苏梦枕向旁一看,就看见了雷损。

年轻时,雷损是个暴躁而有冲劲的人,他容易冲动,却也靠着这份意气,打下了他最初的江山。到了现在,他已经恰恰相反,成为了一个足够能忍耐,更足够能深算的人,黑沉沉的眼睛也看向了苏梦枕,一眼有光似无光。

有杀气吗,或许。下一秒,他们便收回了目光,几乎是同步地踏入了楼中。

而到这二人的影子也已经入了三合楼门口,才再有人下来。先是青色的裙裾,绝不有半点花纹,素净干练到了极点,再下来皇亲妃子般的美人,冷面似霜,目有厌色,下车后也不先走,再向车内伸出手,又牵下来一个姑娘。

慢悠悠的,总是这幅不大有精神的样子,好像是立刻就要睡着了,在哪儿都能眯过去,谢怀灵耸拉着眼皮,其实是被白飞飞拽下来的。

她实在想和白飞飞说点话,抱怨起得太早了,但在今日的马车上,于苏梦枕面前与白飞飞打情骂俏,风险还是太大了,绝不能做此事,便也就忍到了现在。还想再打个哈欠,这也中断了,白飞飞力气使得好,谢怀灵稳稳地落到了地上,下一秒就被她甩开,接着一瞪。

对面也有脚步声,能和雷损在一辆马车的,只会是狄飞惊,青年低首垂眼,双手落在身体的两侧。

三人之间没有一眼。这是白飞飞头一回见狄飞惊,她对狄飞惊的印象谈不上太好,挑剔地扫了这青年一眼,就大步的、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了。

就也如苏梦枕和雷损似的,狄飞惊跟上了。而谢怀灵却没有去跟,她刻意地落后了白飞飞一步,因着步伐不一的缘故,很快就被完全甩在她身后。

谢怀灵的身份是特殊的,她在金风细雨楼没有明确的职位,硬说到底,她是苏梦枕的私人谋士,实际上的二当家,可到了要论名头的时候,她又情愿就让给白飞飞,自己一身轻松的走在后面,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其实她今日都可以不来,是雷损在送来的信中,指明了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有谢怀灵,她才起了个大早到了这里。

老不死的,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昨晚没有早睡,为了提前准备好所有的计划,让自己即使不在一切也能照常进行,她熬了场大的,结果就是在这种压迫感都能具象化的地方,她也困得头都快抬不起了。谢怀灵仿佛是眼皮有千斤重,想着昨日没看完的话本子想提点神,一不注意又变成去骂没有职业道德的、破写话本的书生,最后结局八成就是大烂尾。

等到了廊道上,被热风一吹,她终于醒了点,睁得开眼了。

那是因为她要热熟了。

房间的门已紧紧地合上,苏梦枕、雷损落座其中,与开战宣言无异的谈判到这里也就酝酿完毕。谢怀灵手扒在了木质的栏杆上,将自己靠了上去,往下第一眼便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头,犹似黑云压城,透不出来一口自在的空气。

她再看,看金风细雨楼的方向。飞进云间的檐角本身也是一把红袖刀。

苏梦枕与雷损见过许多面,这一面与从前的每一面都不同。

从前的每一面,是为了今日的这次见面而存在,今日的这一面,是为了日后只剩最后一面。

“苏楼主年少有为,看来我这双昏花的老眼,也是看得清人的,没有老到什么都看不清。”雷损笑道。

他说的是当年定下苏梦枕与雷纯婚事的事,苏梦枕沉声,不为这话里自诩长辈的意味而烦,只说自己的话,直接道:“再过几年,恐怕就不是如此了,雷总堂主自知年岁已高,不如隐退。”

谁都没有和缓说话的必要,谁不会猜,会不会在这里就动手。

雷损不怒,他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偶尔还会觉得他人过分年轻,年纪大了有年纪大了的好,他的老迈,常常来助长他的计谋。他说:“隐退有隐退的好,就像苏楼主也不如尽早专心去治病,何必苦苦撑着。”

淡淡的硝烟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两个人都不落坐,也都不去饮茶。

雷损忽然呼出一口气,似有憾意:“像我堂中的雷滚,知道右臂已废,日后终生与残疾为伴后,就专心去养双腿的伤了,这便不会因小失大。”

“失小失大,都无太大意义。”其目如电,又似寒火,苏梦枕说道,他有自己反驳的风格,“他养好了,也会都断掉。”

而后就是一段意义难以琢磨的静默,雷损再看这个也算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年轻人,不知是否也会后悔,没有在最初就了结他。他们不在乎说雷滚,也没有出现的白飞飞的姓名,他们本就不是为那些来的,所有的事都只是一个开头,如果油柴已积,无论火何时来,都会烧成燃山之势。

天下无事不先看庙堂,庙堂不稳,江湖之野,就也到了不宁之时。

“苏楼主继任楼主之位,到今年也是第八年了吧?”也算得几分感慨,雷损昂首,“金风细雨楼也从最初的寻常势力,到如今与六分半堂平分江湖,手下能人无数,也算是伟业一笔,你我二人交过了多少次手,也是数都数不清了。”

苏梦枕道:“再数不清,以后也不必再数。”

雷损颔首,哪里有一点点谈判的影子,也道:“是该有个胜负了。”

他两眼已昏浊,却是暮霭的浑浊:“朝堂正在追查傅宗书之死,还没有线索,但是再过个半个月左右,就也该明朗了。”

“那就七日为期。”苏梦枕果决回道。

雷损摇了摇头,回绝了他的提案:“七日太紧,未必能一决胜负。十日如何?”

苏梦枕瞧来,雷损并没有能打动他的东西,所以他不会动摇,已是一口咬定:“七日便是七日,金风细雨楼只当七日算。”

雷损复而再笑了,似乎是妥协,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却也还是像一张沾了水的树皮:“也好,七日便是七日,那就以七日为限。不过你决定了时限,时日就要由我来定了。究竟从何日开始,往后数七日为期……”

正是敌手的默契,话未说完,凄艳有光,不应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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