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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第3页)

谢怀灵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晃,再重新抬起来,看见夜色深沉如墨,一眼难以瞧见边际。

王怜花等了她不算太久,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少年人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屋外的墙上,虽然是和谢怀灵说话,却也不看谢怀灵,他只看着天幕,像她也只看天幕,两个人在许多方面是相像的,不想看对方的时候也是惊人的相似。

谢怀灵哈欠还没打完就紧接着打了个喷嚏,夏秋交接的夜晚,猝不及防的冷了她个措手不及,道:“你到底要凹造型到什么时候,还回不回去了,吹冷风上瘾了我不管你的,我要走了。”

王怜花莫名其妙地笑了:“那你先走啊,让人送你回金风细雨楼也是做得到的吧,谢大小姐,有我没我都一样。”

“对。”谢怀灵言简意赅,就顺着他的意思,“有你没你都一样。”

二人又不说话了。有的人明明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性子,却常常难以控制自己,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般来对待她,也许是因为早就回不到调笑的关系,其实也从来没从调笑的关系开始过,友善只存在过一霎那,那一霎那的万年早就结束了。

他们本就是已经结束的关系,如今他恨她。

恨就够了,一直恨下去,只有两个人的恨,去掉彼此的憎恶,也不要有其他人。

王怜花终于自墙而起,不再贴着墙,他和谢怀灵之间能再隔上两个人,并排与没并的区别也不大。他们慢慢的走下了楼,不远处神侯府的车驾已经消失了,街道灯火不曾消减,然而人愈多人愈少,人也越来越冷。

又下了一层楼,王怜花道:“那你要有谁?”

他见到的人已经很多了,还是他没有特意去找过的,巧合总让他头疼,然后不断地调转着矛头。王怜花说道:“苏梦枕,你的好表兄,当初我母亲居然会信了你的鬼话,我也信了你的鬼话,他倒是好大的做派,不过这么大的架子,居然没一点‘官’。”

反正当初说到底,也还是让谢怀灵和自己订婚了。

王怜花又继续道:“还有哪个,哦,我在沙曼旁边撞见的那个。我本来还没发现的,可是今晚一想,沙曼告状也不会去的那么快,白……白飞飞也不是会告状的人,才惊觉过来。”

提到白飞飞,王怜花也拿不准称呼,最后还是叫了她的大名,做陌生人就是最好的:“他是谁?不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吧,瞧着倒是文弱,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都没放过,王怜花还点了无情,全点评了一遍,顺带也没放过她:“还有个神侯府的四大名捕之首,亏你也能和他有缘分,不担心他哪天把你抓了吗,还是说你同情他,那难怪了。

“呵,仔细数来,这么多人,估计还不是全数,谢小姐是真招人喜欢啊,不如哪天教教我吧。”

声音真是阴魂不散,绕着人就贴过来,寒意阵阵:“不过现在先说说,你要有谁?”

“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谢怀灵避开了些,余光里的王怜花没有靠近,说话居然也能起到这样的效果,“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二人路过了一段窗前,又见到露台。露台正对月轮,盛着月光空旷地如同湖水一般,湖水中地上的花瓣残枝是小石子,这池底也只有小石子,水至清则无鱼。

王怜花停下了。好像月华切断了他的路,他面前的地板变成悬崖峭壁,他才要停下来,他说着,这张脸上可以说作是没有表情,什么都反应不了,一切都不给她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向她靠近,他不会再向她靠近了,他们就永远隔着什么吧,把他们都切成两半,然后遥遥相望,空气就成为了一面镜子,镜子同时照着两个人,倒影和倒影。

她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她也没有什么要给他看的。

王怜花说:“你凭什么还能有谁。”

他的怨念不会堆积,她失去让他压抑怨念的可能,他心中所想的,他就说出来,反正伤人的话早就说遍了,他们之间哪里有为对方思考的时候,哪里有想着对方好过些的时候,多恶心啊:“谢怀灵,你就该付出代价,你就该为我的恨付出代价。”

如果他有表情,那他是不是会哀切,如果他哀切的话,她也许就又会沉默。

可是他哀切也要傲慢,因而她怜悯也不会说出口。

她能在许多人身上看见他的痛苦,独他自己不肯让她看见,非要让她装瞎。

“首先,我不认为我需要付出代价,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有哪里不对,我承认是伤害到了你,那也该你自己来拿。

“其次,代价也不该是这样的代价。”

谢怀灵说道:“我不恨你,不会和你这样纠缠下去。”

王怜花立刻就要说出第三个“凭什么”,他心胸里的飞鸟又撞了个头破血流,话便到了口中。最不该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谢怀灵,轻飘飘的说不恨,你又凭什么不恨我,这莫非是你能决定吗,你说不恨就是不恨,你把所有的怨恨都放下,你又拿我当什么,你凭什么能够放下,你凭什么体谅我?

他想到一种名为宽容的可能,或者更美丽的可能,美丽得作呕,美丽得他崩溃,轮不到你来原谅我,轮不到你来怜悯我,轮不到你来——

他又把那个字眼咽了下去。

“不可能。”他说,“不可能。”

他们忽然间回归了平静,短暂的情绪爆发像月下的昙花一现,花朵瞬间死去,他们也不再舍得沟通。以前人想着,难得这世界上还有说不出口的话吗,后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拉扯着人,结局是命中命中。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平静下去,让月光淹没他们。人说不出自己要说的话,就会说出别的话,在夜晚被溺死之前,还有很久很久。

因为他们终究还想说。

于是就会有更多的裂隙,替代掉不想说的,自尊维护着的,成为了不能说却说出口的。

不肯转过头来的人不只有一个,谢怀灵只看地上的银辉,银辉一无所有,它被称颂千年,它也一无所有。她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只是你没有想清楚。”

王怜花再不能忍受,花开花谢,河水逆流,所有的情绪都冲了上来,叫他回到火光里,回到王云梦死去的那一天:“你给我说明白,我没想清楚什么,没想清楚我就该接受你杀了我母亲的事实,没想清楚你就该杀了她?!”

他终于转了过来,逼着谢怀灵看向他,两个人同时退无所退,只能庆幸楼中没有其他人,因为谢怀灵更道:“如果我没有杀她,要她杀了我,你再去对她说这些话吗?!”

王怜花的神情又一次空白了。

他的话被潮水冲走,他真的回到火中了。

应该称作是喊出这句话的,谢怀灵鲜少有这幅模样。她没有喜欢的事物,没有在意的事物,她的情绪沉在水中,总是不浮出水面,要靠兴趣来调剂自己,而今算是头一回,除公事外的头一回。

“你根本解决不了这件事。”人非草木,即使是天性凉薄,凉薄至少也还有些东西,一些似有若无的真心,她说道,“无论这件事是个什么样的结尾,你都解决不了这件事。你不想你的母亲杀了我,你也无法下定决心阻止她,你宁愿放走想着我,也不敢说要跟我走。今日是我杀了她,你恨上了我,昨日若是她杀了我,你就也会恨上她。

“而这至始至终,你自己也恨自己吧,难道非要我点破吗,选择的权利从来在你手里,你不是做不了什么,是你做不出。”

就像王怜花与白飞飞不同的地方,与在王怜花经受的所有痛苦里,并不是如白飞飞一般全部来自于柴玉关。在柴玉关未背叛王云梦之前,王云梦就已给了他人生里至少五成的痛苦,最后王怜花做的是只当看不见,全部转送给柴玉关。

因而他做不出来选择。

母亲偶尔爱他,可难道母亲又不让他痛苦吗;母亲让他痛苦,可难道那就不是母亲了吗?

心中酸楚有千万般,作心胸一泪。王怜花反而平淡了下来,悲极反笑,注视着谢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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