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很迷茫。
他睡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寒江边?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感觉不到冷,仿佛自己的身子更冷。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蹲在这个位置,过往的人看不见他。
他想离开,却又现自己虚弱至极。
就在这时,一位毛茸茸的姑娘弯腰盯着他,边上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
“是不是温序杀的你?”那姑娘问道。
“温序……”温瑾喃喃,忽然脸色一变低声喃喃道,“怎么会是他杀的我,是我杀的他啊……”
涂山渺渺愣住,随后掏出了一盏油灯,将其点燃放在温瑾身边。
火苗摇晃,温瑾的身体似乎凝实了一些。
“你们能看见我?”温瑾后知后觉。
“当然……”涂山渺渺点点头,“我想听听你和温序的故事。”
“……”
方寸看看涂山渺渺,又看看温瑾,默然无语。
他掏出一张椅子示意涂山渺渺坐下听。
“……不好吧?”涂山渺渺觉得有些不礼貌。
“没关系。”
方寸说了句,又掏出一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
温瑾喉头滚动,“你们,是神仙吗?”
这么大的椅子,从哪里拿出来的。
涂山渺渺眼珠一动,笑眯眯道,“我们是黑白无常,说说你的冤屈。”
“黑白无常不是两男的吗?”温瑾疑惑。
“你见过?”涂山渺渺问。
“书上说的。”
“读书读傻了,既然没见过,又怎知是男是女?”
“这么说……我死了?”温瑾似乎有些信了,不然他这个状态解释不通。
“是啊,你哥哥在给你料理后事呢,还有你嫂子。”
“哥哥,嫂子……”温瑾一怔,忽然双眼猩红。
“他不是我哥哥,我也不需要嫂子!”
“……”
温瑾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们……”
十九年前,某小镇上有一对婴儿降生,其父母看着两个男孩合不拢嘴,遂取名,温序,温瑾。
可惜,父母未能看到他们成年,在兄弟十岁那年,相继离世。
十岁的年纪,尚且不能谋生,只能靠镇上的好心人接济,才能勉强存活。
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更何况这并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没有这个义务。
哥哥木讷,不知所觉。
但弟弟聪慧过人,察觉到这一情况,心中下了决定。
有一天夜晚,温序正在看书,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