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为孟扶摇斟了茶,挑眉浅笑道:“郡主快人快语,那慕白也不拐弯抹角了。
苏家想在京城开一家绸缎庄,专售江南特产,听闻郡主在京中有几家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想与郡主合作。”
合作?孟扶摇挑眉,道:“怎么个合作法?”
“苏家出货源和本金,郡主出面经营,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
这条件相当优厚,几乎等于白送钱。
孟扶摇却不为所动,自己不想贪图便宜,喜欢独立自主经营。
更何况,她明白,一个男人给你便宜,定是图她什么。
“苏公子为何选我?京城中擅长经营的女子不在少数的。”
苏慕白凝视着她,眼中带笑,道:
“因为郡主与众不同,寻常女子要么困于闺阁,要么喜欢情爱,唯有郡主,既能上阵杀敌,又能经营生意,实在令人钦佩,本公子看好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郡主背后有镇国公府和靖王府两座靠山,与郡主合作,苏家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立于不败之地。”
这话说得坦诚,孟扶摇反而高看他一眼。
“公子有诚意,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毕竟我现在还是待嫁之身,许多事情不便出面。
而且,公子应该知道本郡主的身世,刚刚找到家人,如今是国公府嫡长女,皇上亲封郡主,不便出面做事。
这手上的生意,还要转给亲信打理,更不能再与公子合作了”
她就想这样婉言谢绝他,实际上,孟扶摇不在乎什么郡主名分,她需要挣钱,她知道,只有银子多了,她才能安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郡主放心,绸缎庄开张,至少需要三个月筹备时间,届时靖王殿下也该从北疆回来了。况且,生意归生意,不会影响郡主的清誉。”苏慕白意味深长地说道。
孟扶摇只是听他滔滔不绝说些生意场上的事。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孟扶摇现苏慕白确实精通商道,许多见解令她耳目一新。
正事谈完,苏慕白忽然道:“郡主可听说过四海商会?”
孟扶摇头:“略有耳闻,据说是个横跨南北的商帮,势力很大。”
苏慕白点头:“不错,四海商会掌控着大半个王朝的漕运和盐铁生意,而商会的会长,姓孟。”
孟扶摇心中一凛:“孟?”
苏慕白见孟扶摇疑惑,又缓缓道,“正是孟渊大人的本家。
孟大人虽在朝为官,但他的兄长孟海,却是四海商会的实际掌控者。”
原来如此!
孟扶摇终于明白,孟渊为何能在朝中左右逢源,原来背后有如此庞大的财团支持。
只是,孟渊家被骗银子,俸禄被罚,如今穷的一清二白,那孟海怎么不出手相救?
“苏公子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苏慕白正色道:“只是想提醒郡主,孟家与郡主已势不两立,郡主日后行事,需多加小心。四海商会的手段,可不只是商战那么简单。”
孟扶摇深深看了他一眼:“多谢公子提醒。”
离开春风楼时,天色已晚。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被一群黑衣人拦住去路。
“什么人!”护卫拔刀喝道。
黑衣人二话不说,举刀便砍。
孟扶摇抽出软剑,与知意背靠背迎敌。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招招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眼看护卫相继倒下,孟扶摇心知不妙,对知意低喝:“找机会突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三人。
“苏公子?”孟扶摇惊讶。
“你们快走,我来掩护你们!”苏慕白转身迎战。
“苏公子小心!”孟扶摇不放心,不想离开。
“走,快走!”去慕白推开孟扶摇,迎过去。
孟扶摇咬牙,拉着知意冲出重围。
跑出两条街后,她忽然停下:“不行,苏公子是为救我们才陷入险境,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让知意回去报信,自己则折返原路。
回到打斗地点时,黑衣人已全部倒地,苏慕白一身白衣都染血了,正靠墙喘息。
“苏公子!”孟扶摇上前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