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破旧的门,走入渐渐降临的暮色中。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她肩头,很快融化。
太极殿内的混乱已被压制,太医已将知意移至偏殿救治,孟扶摇坚持守在身侧,直到确认伤口无毒,性命保住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萧凛命人重整宴席,自己端坐御座,面沉如水。
阶下朝臣们惊魂未定,酒菜冷了又换,却无人敢动筷。
周锦上前,低声道,“陛下,各宫搜查完,共擒获可疑宫人十几名,其中几人服毒自尽。孟曦悦还未寻到。”
萧凛冷哼,“她跑不远,宫中各处门给我封死,朕不相信她还会飞。”
“是,四门落锁,禁军也都三层把守,连狗洞都有人盯着。”
“慈宁宫那边,一位嬷嬷说,柳儿那宫女半个时辰前出了慈宁宫便未归。”
孟扶摇此时已回座,闻言心头一紧,与萧凛对视一眼。
“摆驾慈宁宫。”萧凛起身。
孟扶摇拉住他袖子,低声道:“陛下,此时去,会威胁祖母安全,不如让周锦带人暗中围住,臣妾先去请安,见机行事。”
萧凛沉吟片刻,点头:“带上双倍侍卫。”
当孟扶摇踏着夜色入慈宁宫门时,太后正坐在暖阁里,正看着跳动的烛光愣。
“皇祖母。”孟扶摇行礼。
太后抬眼看她,脸色好了很多:“皇后来了?外面闹哄哄的,哀家这儿倒清净,坐吧。”
孟扶摇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殿内,见伺候的只有两个老嬷嬷,不见柳儿踪影。
“皇祖母,柳儿姑娘可在?”
太后叹气:“柳儿说炭不够,去内务府了,唉,这丫头怕是也参与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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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话刚落音,殿外忽然传来短促的惊叫声,伴随着兵器交击声。
孟扶摇快起身,周锦破门而入,肩头受伤:“娘娘!有刺客潜入慈宁宫,已被拦截,那柳儿死了,在后殿井边找到的,一剑封喉。”
太后缓缓闭眼,长叹一声:“唉,这是她孟曦悦的命!”
这时侍卫押着两个黑衣人进来,两人嘴角渗出黑血,显然已服毒,不一会就咽气了。
孟扶摇知道,孟曦悦是黑衣人杀的,怕消息泄露。
但,孟景宁能派人杀他亲妹妹吗?
此刻的孟曦悦,正蜷缩在御花园假山下的石洞里,洞口被枯藤遮掩,里头仅容下一人蜷缩在里面。
外面脚步声来来去去,禁军举着火把搜寻,雪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映照着她手中那瓶毒药。
这药见血封喉,无药可解,她袖弩的箭头上也淬了同样的毒。
她原本计划在宴席酒水中下毒,可萧凛防范太严,苏静婉又提前动手,打乱了一切。
孟曦悦咬破嘴唇,她想起大哥孟景宁那句话:“悦儿,杀了孟扶摇!那个祸害必须死!”
对,只要孟扶摇死了,一切就还有转机。萧凛会痛不欲生,朝局会动荡,孟家或许能起死回生。
疯狂复仇意识在脑海中反复出现。
她小心爬出石洞,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太极殿方向摸去。
一路上避开巡逻,有一次几乎被现,她猫腰蹲在树下一动不动,才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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