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迅从头上拔下一根最细的银簪,走到门边,将簪子尖端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闪身出去,贴着墙根的阴影向前移动。
正厅里灯火通明,传来萧煜和手下的对话:“是京兆府的巡夜队,在搜捕逃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加强警戒,这个时候不能出岔子。”
“主子,那位皇后娘娘,真要跟她合作?”
萧煜冷笑:“棋子罢了,等利用完,她便处理了。”
孟扶摇心中一寒,果然如此,萧煜再利用自己,哪有那么好心。
她继续潜行,绕到后院,院墙很高,但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可以垫脚。
她正要翻墙,忽然听见身后极轻的脚步声。
“娘娘想去哪儿?”
是青瑶的声音。
孟扶摇转身,手中银簪对准她:“让开。”
青瑶站在月光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外面全是搜捕的人,你现在出去,活不过一个时辰。”
“留在这儿也是死。”
青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未必,我可以帮你逃,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孟扶摇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
“拿到冷宫遗物后,毁掉它,不要交给任何人,包括萧煜和萧凛。”
孟扶摇心头一震:“为什么?”
“因为那样东西一旦现世,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人。”
青瑶似乎很痛苦,“你娘临死前,最悔恨的就是留下了它。”
“你果然认识我娘。”
青瑶沉默良久,终于轻声说:“她是我姐姐。”
孟扶摇瞳孔骤缩,蹙眉看向她。
青瑶苦笑,“没血缘关系的姐姐,我娘是林家洗脚婢,被林老爷酒后临幸生下了我。
你娘,也就是林美人,是萧家嫡长女,萧家被抄家时,林美人没在家,之后就流落街头,被林家收养,我和你娘成为姐妹。
后长大林美人已经嫁人,并有孕,前朝皇帝贪恋美色,硬是将你娘收进宫做了嫔妃。
林家嫡出大小姐,却从未看轻过我,教我读书识字,待我如亲妹。”
她看向孟扶摇,眼神柔软下来:“你眉眼很像她,尤其是蹙眉的时候。”
远处喧哗声渐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青瑶催促:“没时间了,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密道。”
孟扶摇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眼下没有选择,而且她提到母亲时的神情,不像撒谎。
两人穿过柴房,挪开堆放的柴禾,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地砖,下面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这密道通向两条街外的胭脂铺,是我平日出入用的。”
说着青瑶递给她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平民衣服和碎银,记住了,出去后往南走,别回宫,萧凛身边现在也不安全。”
“那你呢?”孟扶摇接过包袱。
“我留下拖住他们。”
青瑶推她下去,“快走!记住我的话,毁掉那东西,永远别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地砖合上前,孟扶摇最后看到的,是青瑶决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