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想起前世,他说自己为他挡箭而亡,想起今生他一次次护她周全。
两世情分,难道都是假的?
她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陛下!陛下!出事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都白了,“天牢…天牢走水了!孟曦悦她、她不见了!”
“什么?”萧凛猛地站起来。
孟扶摇也惊得站起身:“孟曦悦不见了?不是中毒快死了吗?”
“火是突然烧起来的,等守卫现时,牢房已经烧塌了。”
小太监哆嗦着说,可是清理废墟时,没找到孟曦悦的尸身,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女尸,身形完全对不上。”
萧凛脸色铁青:“也就是说,有人趁火劫狱,把孟曦悦救走了?”
“看、看样子是的。”
孟扶摇忽然想起李太妃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还有那封没写完的信:“就连…”
就连谁?
她看向萧凛,他也正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是惊疑。
这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孟扶摇缓缓开口,“臣妾想去天牢看看。”
萧凛皱眉:“那里现在乱得很。”
孟扶摇坚持:“臣妾必须去。孟曦悦知道很多事,她的失踪太蹊跷了。而且”
她顿了顿,又道:“臣妾有种预感,这一切都连在一起,冷宫起火、李太妃死、孟曦悦被劫,还有之前的刺杀。背后一定是同一只手在操纵。”
萧凛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点头:“好,朕陪你去。”
天牢在皇宫西南角,与冷宫一东一西,隔着整个宫城。
两人赶到时,火已经扑灭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牢房烧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在,见帝后驾到,连忙跪迎。
“情况如何?”萧凛沉声问。
大理寺卿抹了把汗:“回陛下,火是子时三刻起的,起因似是油灯倾倒,引燃了干草。但臣查验后现,那油灯的位置不对,像是有人故意打翻的。”
“孟曦悦的牢房在哪?”
“这边请。”
穿过烧焦的走廊,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这是天牢里最坚固的牢房,铁门就有三寸厚,可现在这门被烧得变形,虚掩着。
牢房内,一具焦尸蜷缩在墙角,已经碳化,辨不清面目。
“这就是那具女尸?”孟扶摇问。
狱卒战战兢兢道:“是,但这不是孟氏。孟氏比这具尸体高半头,骨架也大些。这具尸体,像是被人扔进来充数的。”
萧凛脸色越来越冷:“也就是说,有人杀了个人扔进火场,冒充孟曦悦,实则把她救走了?”
“臣、臣不敢妄断,但看情形,确有可能。”
孟扶摇在牢房里慢慢走动,仔细观察。忽然,她在墙角现了一点闪光是一枚耳环,金丝缠珍珠的样式,很精巧。
她认得这耳环,前世孟曦悦最爱戴这副耳环,说是太子送给她的,从不离身。
看来孟曦悦确实在这里待过,而且走得很匆忙,连心爱的耳环都掉了。
萧凛下了令:“搜查全城,孟曦悦身中剧毒,跑不远,必定还在京城,给朕一寸一寸地搜!”
“是!”
在回宫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将皇宫覆盖成一片素白。
快到凤仪宫时,萧凛忽然开口:“扶摇,今夜朕宿在你这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