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刘兰花还真没觉得自己跟三个哥哥有啥不一样,甚至觉得爸妈对她比哥哥们更好。
直到谈婚论嫁,哥哥们娶不上媳妇,爸妈也急,但不会像对她这么急。
她妈常说男娃年纪大点会疼人,只要不是大过头,只要自己条件好,啥时候都能说上媳妇。
可女娃就不一样了,女娃就是那树上的花,过了花期就掉了,就不值钱了。
所以婚事不能拖,过了二十岁,好小伙就瞧不上了,只能找那些歪瓜裂枣。
刘兰花不知道女娃是犯了啥天条,为啥过了二十岁就不值钱了。
她更想不通人为啥一定非要结婚,要是结了婚生了娃,她还有时间学习提升自己吗?
闫安很好,但她不觉得结婚好,可别人都觉得结婚好,所以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苗青听的心情复杂,觉醒太早很累的,但也比浑浑噩噩过完一辈子好。
开解人的话,她不会说,说了也没用,但有一点她能保证,
“兰花姐,不管以后你跟闫安会不会结婚,结了婚能不能幸福,只要他敢欺负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刘兰花愣了下,噗嗤笑了。
别说,有了苗青这个保证,她心里踏实多了。
不管未来如何,她只要不断努力,不断进步,总不会错吧。
闫安这边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张景山那边就比较纠结了。
每天忙忙碌碌,把自己累的躺到炕上就能昏睡过去后,张景山渐渐不再纠结他和常如凡的事了。
他已经能接受即便是青梅竹马,也有缘无分的现实了。
但是,他不能接受常如凡被欺负受委屈,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忍了又忍,张景山还是没办法假装看不到常如凡在抹眼泪,只能走过去轻声问,
“你怎么了?”
常如凡吓了一跳,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结结巴巴说,
“我,我没事,我,我眼睛里进灰了。”
说着,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把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揉的更红了。
张景山暗叹了口气,抓住她还想去揉眼睛的手,从口袋掏出干净帕子,递了过去。
常如凡怔怔地看着张景山,看他把手帕放到她的手心,跟以前那样温和的跟她说,
“去好好擦把脸,没什么过不去的,天塌了还有高个儿顶着,别用脏手揉眼睛,会得红眼病。”
她实在忍不住,哭着扑到了他怀里。
张景山无奈地看着抱着他哇哇大哭的常如凡,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遇到点事,就扑到他怀里哭啊。
可她哭的实在伤心,身子都抖成了一团,张景山不忍心,还是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常如凡放声大哭了一通,把压在心里的难受都哭了出来。
她受够了景山哥对她的爱答不理,受够了站长对她的虚情假意,更受够了莫高强对她的死缠烂打。
可她真的没办法,在收到妈妈的信第三天,她又收到了爸爸的信。
爸爸从没给她写过信,这是头一回。
在信里只叮嘱了她一件事,让她务必跟景山哥保持距离。
她不知道景山哥家里出了多大的事,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要不然爸爸不会亲自给她写信。
她不敢不听家里的话,她怕继续跟景山哥在一起,会变得跟妈妈的好朋友小春阿姨一样。
被人当众剃光头,撕了裙子,挂上牌子,推着在街上走。
路两边围满了人,都朝她吐口水,还有人朝她扔烂菜叶臭泥巴。
那么好看,那么时髦,那么爱说爱笑爱跳舞的小春阿姨,当天晚上就疯了。
她真的很害怕,她不敢继续跟景山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