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激动。咱们说正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陈江河:“这是咱们拟定的《苏门答腊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陈江河接过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看完。
越看,他的手越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石油、天然气、煤炭、橡胶……这些资源,苏门答腊有的是。但从来都是被外人抢走,留给华族的只剩残羹冷炙,而爪哇华人相对于土着的富裕那都是靠着一代代的勤劳和拼命才得来的。
可现在,南汉说,收益按比例分成,苏门答腊独立政府,也就是未来华人主导的兰芳共和国政府可以拿四成。
四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终于可以挺起腰杆做人,终于可以不用再看那些土着掌权者的脸色。
他抬起头,看向钟铭,声音都在抖:“钟会长……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钟铭点点头:“对,四成,一分不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四成怎么用,你们得有计划。修路、建学校、盖医院、搞产业,总之要花在老百姓身上。谁要是中饱私囊,别怪我不客气。”
陈江河用力点头:“会长放心!我一定盯得紧紧的,一分钱都不会乱花!”
钟铭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公投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正色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临时政府的人员名单定了,公投的选民登记也开始了。按照计划,半个月后,也就是十二月一号,正式举行全民公投。”
“安全问题呢?”
“有咱们四国联军在,土着那边不敢闹事。我们已经放出风声,谁要是敢破坏公投,格杀勿论。那些土着被咱们打怕了,现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钟铭点点头,又问:“国际观察员呢?”
陈江河愣了一下:“国际观察员?会长,那玩意儿有用吗?”
钟铭笑了:“没用,但得有。面子工程嘛,得做。找几个中立国家的学者、记者,让他们看着。他们说的话咱们可以不认,但表面功夫得做足,免得别人说咱们操纵公投。”
陈江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钟铭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最后站起身,走到陈江河面前,伸出手。
“陈先生,以后苏门答腊岛以及未来兰芳共和国的事,就拜托你了。”
陈江河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眼眶又红了。
“会长放心,我陈江河这条命,以后就是苏门答腊的,就是咱们华族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让那些土着再欺负咱们的人!”
钟铭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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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年月日。
苏门答腊,巨港。
市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
来自全岛各地的华族代表,穿着节日的盛装,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广场上空,飘扬着四面旗帜——南汉、东大、东明、南周。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陈江河站在话筒前,声音洪亮:
“同胞们!今天,是生活在苏门答腊岛上的华族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不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羔羊!咱们要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政府,自己的军队!咱们要挺起腰杆,堂堂正正做人!”
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紧紧拥抱,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
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太久了。
公投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结果揭晓——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选民支持独立,仅有的不同意的还是因为不识字投错了。至于为啥这么高?因为土着是没有投票权的。只有华族人才有资格进行公投的投票。就这事儿火总统当时还笑话钟铭这是太不要脸了。钟铭却是毫不在意,要脸?要脸干嘛?能卖钱吗?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