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的道界无边无际,仿佛一个自成一体的宇宙。
玄风与玄明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脚下的青草柔软而真实,微风吹过时带来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天空中那轮迷你的太阳,柔和的光源均匀洒落,照亮了这片天地。远处有山脉起伏的轮廓,近处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清脆悦耳。
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人忘记这里并非真实世界。
“这里……真的是道界?”玄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却现往日如臂使指的法力此刻如同被锁在深井之中,虽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调动分毫。他又试着施展昆仑的破虚秘术——这是专门针对空间禁锢的术法,历代昆仑弟子必修的逃生手段。
然而,灵力在经脉中刚运行半周,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溃散。
玄明脸色铁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召唤本命法宝“破空梭”。那梭子在他丹田中微微颤动,却怎么也冲不出来,仿佛被一层层柔韧的网牢牢束缚。
“不用试了。”玄风苦涩地说,他指着天空,“你看那天。”
玄明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隐隐有法则的纹路流转,那些纹路复杂玄奥,每一道都蕴含着远他们理解的力量。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缓慢地、有规律地流动着,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这个世界的呼吸与心跳。
“一界法则,自成体系。”玄风颓然放下双手,“我们此刻已不在原本的天地之中,而是在他的‘道’里。这里的法则由他制定,这里的灵气由他掌控。我们……成了他世界里的囚徒。”
玄明不甘心,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元婴巅峰修士的肉身力量何其强大,这一拳若在外界,足以轰平一座小山丘。然而此刻,拳风触地的刹那,地面泛起一圈柔和的涟漪,那股狂暴的力量被无声无息地吸收、化解,连一点尘土都未曾扬起。
“砧板上的咸鱼……”玄明喃喃重复着师兄先前说过的话,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两人环顾四周,这片草原看似无边,实则能活动的范围不足百丈。再往外走,便会遇到一层柔韧的透明屏障,无论他们用何种方法攻击,那屏障都只会微微荡漾,将所有力量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同时定格在远方。
约三百丈外,有一棵丈余高的古树,树冠如云,整株树流淌着温润玉光,更奇特的是,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不同的道韵纹路,有的似火焰跳动,有的如水波流转,有的如山川纹固,有的似风云变幻。
“悟道树……”玄风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天地奇物,一片叶子便足以让元婴修士顿悟三月。他……他居然有一整棵!”
玄明的目光却越过了悟道树,落在了溪边鹅黄宫裙的女子身上,她盘膝而坐,背对着他们。身姿婀娜,长如瀑,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然出尘的气质。而真正让两人心惊胆战的,是她身上隐隐散出的威压。
那不是化神期的威压。
化神修士,玄风和玄明都见过。昆仑之墟中便有好几位化神期的长老,他们的威压如山如海,磅礴浩大,令人敬畏。但眼前这位女子身上的威压却截然不同——它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灵散出的气息。
那威压并不刻意针对谁,只是自然流露,便让两位元婴巅峰修士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像蝼蚁仰望苍鹰,凡人直面神明,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她……是谁?”玄明的声音干涩。
“不知道。”玄风摇头,“但绝对不是化神。可能是化神之上……”
“炼虚?”玄明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摇了摇头,“不,炼虚大能怎么可能会在这小子的道界里?”
“也许不是本体。”玄风压低声音,“可能是一道分身,或者……是他的护道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一位疑似炼虚的存在坐镇,他们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女子虽然背对他们,却给他们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仿佛他们的一切秘密——修炼的功法、掌握的神通、甚至内心的想法——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玄风和玄明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就像被猛虎盯上的兔子,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那鹅黄衣裙的女子始终没有回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对他们这两个闯入者毫不在意。但这种不在意反而更让人恐惧——谁会介意砧板上的鱼肉是否安静呢?
就在两人几乎要被这种无声的压力逼疯时,道界的天空中忽然泛起涟漪。
一道金影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地上。
是那只通体金黄头长玉角的异兽,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灵性的光芒。它体态优雅,步伐轻盈,落地时没有出一点声音。
黑头瞥了玄风和玄明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就像看两棵草、两块石头。然后它迈着慵懒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向悟道树,随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喜欢囚笼地球请大家收藏:dududu囚笼地球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