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和无尘子联手王瑾璇,破了镇龙局,度了陈青然等人的亡魂。黑头——那只跟着张峰多年的金毛蟒,更是一口吞下了九菊一派供奉的八岐大蛇分身,让对方损失惨重。
但仇恨也从此结下。
“安倍晴明……”无尘子念着这个名字,“传说中日本阴阳道的始祖,如果真是他本人,那至少活了一千多年。这种老怪物亲自出马,所图一定不小。”
“所以我必须去一趟岭南。”张峰说,“一方面看看胖子的情况,另一方面,也要和王家的长辈们商量对策。王家是岭南风水界的执牛耳者,香港的风水龙脉有一半连着岭南地气。九菊一派要在香港搞事情,王家当其冲。”
两人说话间,瑾儿从后面追了上来,脸蛋因为兴奋和高飞行而红扑扑的:“峰哥师姐,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一脸严肃的样子。”
张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还能聊什么,在聊你那个憨憨的哥哥。
“峰哥的意思是……”
“九菊一派。”张峰眼中闪过寒光,而眼下对王家虎视眈眈的外部势力,最有可能的就是九菊一派。”
瑾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无尘子冷冷道,“那个民族,最擅长的就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民国时如此,现在也不会变。”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催动剑光,度又快了三分。
夜色渐深,月到中天。下方的大地从连绵的群山逐渐变为丘陵,再变为平原。长江在远处如一条银带蜿蜒东去,江上的船只灯火点点,如散落的星辰。
“过了长江,就快到岭南地界了。”张峰说,“瑾儿,你给家里个讯息,就说我们子时前后到。”
“好!”瑾儿兴奋地掏出一枚传讯玉符,刚要施法,又犹豫了,“峰哥,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
“直接回家。”张峰说,“不用搞那些虚礼。你爷爷病着,我们深夜造访虽然唐突,但事急从权,想必王家长辈也能理解。”
瑾儿点点头,对着玉符低声说了几句,玉符闪过一道微光,讯息已经出。
又飞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灯火璀璨的区域。那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依山傍水而建,城中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城市周围有淡淡的雾气缭绕,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地脉灵气自然散形成的灵雾。
岭南王家,到了。
王家并非住在城市中心,而是在白云山深处。那老宅占地数亩,背靠一座青翠的山峰,面朝一条蜿蜒的河流,正是风水学上“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的绝佳格局。更难得的是,庄园下方有一条不小的灵脉通过,使得整个庄园灵气充沛,普通人住在这里都能延年益寿。
三道剑光在庄园外落下,改为步行。这是对主人家的尊重——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修真者拜访他人山门时,都不会直接御剑闯入。
庄园大门已经敞开,门内站着两排人,为的是一位身材圆润的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传统长衫,脸上带着焦急和期盼的神色。
正是王瑾璇。
“哥!”瑾儿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胖子,“我回来了!”
王瑾璇被妹妹撞得后退半步,苦笑道:“丫头,轻点,你哥我现在是一家之主,要形象……哎哟!”
话没说完,瑾儿已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什么一家之主,在我面前你就是我哥!爷爷呢?爷爷怎么样了?”
“爷爷在静养,医生说没大碍。不过知道你要回来,爷爷今天精神好了不少,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这时张峰和无尘子也走了过来。王瑾璇连忙丢下瑾儿,冲着张峰一个熊抱:“疯子,回来了”。然后在张峰的背上狠狠地拍了两下,然后放开张峰对无尘子道:“无尘子仙子,深夜劳烦远道而来,瑾璇感激不尽。”
张峰笑着说:“胖子,跟我们还来这套。走,先去看看老爷子。”
一行人走进祖宅。虽是深夜,但庭院内灯火通明,回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路上遇到的王家仆役纷纷躬身行礼,看向张峰和无尘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蜀山剑仙的名头,在修真界可是响当当的。
来到庄园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这里更加幽静,院中种满了青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正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是瑾儿回来了吗?”
“爷爷!”瑾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张峰和无尘子跟在后面。房间不大,陈设朴素,一张床榻上靠着一位须皆白的老人,正是王家上任家主王守仁。月余不见,老人瘦了很多,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有神,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
“家主、王老前辈。”张峰和无尘子躬身行礼。
王守仁摆摆手:“峰儿,无尘仙子,不必多礼。老朽病体缠身,不能起身相迎,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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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瑾儿跪在床前,握住爷爷枯瘦的手,“您怎么病成这样了?上次在湘西时,您身体硬朗着呢!”
王守仁慈爱地摸着孙女的头:“傻丫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爷爷活了八十七岁,身子骨老啦。倒是你,在蜀山修炼得如何?让爷爷看看。”
瑾儿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运起蜀山心法。一股清灵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出来,虽不强大,但精纯凝练,隐隐有剑气缭绕。
“好,好!”王守仁连连点头,“根基扎实,剑气内蕴,蜀山不愧是天下剑宗。瑾儿,你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
他又看向王瑾璇:“璇儿,你妹妹回来了,也该说说正事了。峰儿和无尘子真人深夜造访,恐怕不只是陪瑾儿探亲这么简单吧?”
王瑾璇看了张峰一眼,张峰点点头,开口道:“家主慧眼。此次前来,确实有两件事。一是陪瑾儿探望您,二是……为了九菊一派。”
听到“九菊一派”四个字,王守仁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病容。他撑着坐直身体,沉声道:“他们又动了?”
张峰看向胖子,胖子嘿嘿一笑,我没跟爷爷说。
“听说安倍晴明亲自去了香港。”张峰说得很简单,但这句话的分量,房间里每个人都懂。
王守仁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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