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方通行平静地点点,好像根本没察觉对方话里隐约的排斥,“……但还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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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彩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麻烦和带来麻烦的人都走了,垣根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狱彩丝毫不为所动,“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也不知道誉望怎么样了……”
“海美。”垣根开口,打断了她。
“怎么了?生气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垣根大人——”
“……去查清楚,”垣根没有接她的玩笑,冰冷地说,“最后之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一方通行受伤了?还有,搞明白一方通行究竟有多在意那小鬼。”
前一刻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微笑的金发少女,听到他的话停了下来。她看向垣根,仿佛在确定他是否认真。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听不懂人话吗?”垣根不耐烦地说。
“……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计划呢。”她不置可否地说。
“不切实际?”垣根恼怒起来,一下子提高声音,“你不明白吗?如果不能取代一方通行,不能证明我比他更强,比他更用价值,那我就是永远的备用计划!我只能像今晚一样,连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像条狗一样听从命令,当那些人眼中一件可有可无的道具!”
他颓然地靠着墙壁坐下。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他低声自言自语,“……我又不欠他什么。”
“好吧,”狱彩耸耸肩,“虽然我真不想淌这趟浑水,但一切都听首领大人的。”
她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垣根忽然又出声。
“等等,”他嘟嚷地说,“……别让林檎知道。”
狱彩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垣根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好啊。”她配合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A:大!翅!膀!
想起玩奇迹的时候了,大翅膀真的给人单纯的快乐(超级暴露年龄)
第177章回响“……抱歉。”
在笑着。
“别、别过来——咿!”隔着头盔的护目镜也能看到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脸颊很痛,所以自己是在笑着。尽管心里没有感觉——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戮带来的任何感想。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一方通行走过来,轻巧地踩过地上的不管什么,无视脚下的残骸那种让人牙酸的黏稠声音,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家伙靠近。
“不、啊啊啊啊啊!”对面的人扣下了扳机。
那是精神崩溃的自寻死路。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护目镜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但那也晚了,枪口打出的子弹在下一刻偏转,将持枪的人打成了筛子。
失去了生机的躯体倒在地上,只在墙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看着眼前一幕,一方通行又笑了一声。看吧,活物就是这么脆弱。这么想着,心里却不觉得悲哀,只是好笑。明明来猎杀,最后却成了猎物……死在自己的子弹下,讽刺得令人发笑。
滋啦——
无线电传来响声,“重、重复指令!各小队注意……”
没有听完,一方通行扯下沾满血的对讲机,明知道对面只是负责联络的副手,他却故意拔高声音,仿佛木原在眼前一样说:“——木原小弟弟,这是跑到哪里去躲着了?刚才不是还一副很嚣张的样子,说要杀了我吗?怎么,现在怕了,只会让你的属下来送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病态的亢奋。
和他想的一样,下一刻,对讲机那边的人换了
一个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带着令人火大的说教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一方通行,我看上去很蠢吗?”
木原数多一点也不着急,
“你既不去找那个小鬼,又不直接冲过来。明知道你的能力对我没用,还在这种地方等着别人找上门——不用想就知道布置了陷阱,”他仿佛遗憾地评价着,“我说啊,你也太小看大人了吧。”
……啧。
“再说,我要找的又不是你,”木原数多仿佛觉得没趣,“好消息,被你像高尔夫球一样扔出去的小鬼还活着,已经找到了。你造成的麻烦,老子现在要去收拾呢。感谢我吧。真期待那小鬼的表情呢,会不会吓得哭出来,可怜地喊‘救救我’呢?快来救她吧,说不定……还赶得上呢。虽然我觉得希望不大,哈哈。”
“……”
“怎么,哑巴了?多少来点感想吧?难得叙叙旧,别这么扫兴嘛。”
“你在为谁做事呢,木原。”
一方通行忽然开口,异常平静,
“啊,是,我是设置了陷阱,打算把你和你的猎犬小队全部炸上天,就当你是猜对了吧,木原老师,真聪明。”他讽刺地说,“所以呢,就因为这点小把戏,你就放弃了?当初你看到我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你就能忘了?你做梦都想找回场子吧。”
木原数多的呼吸顿了一下,“……你好像很把自己当回事啊,小鬼、”
“如果你根本不担心我的威胁,一开始你就没必要先找上我。所以,你的主人在着急?催你了?怕被主人责骂怕得不得了?”一方通行轻声问,带着一丝好奇,“也让我听听吧,木原,你在给谁当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