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是为大智慧。
谁让她身在漓人的帐中?
姬辰曦一双又亮又圆的小鹿眼微微泛着红肿,樱桃小口却是在不停地狼吞虎咽。
面条早已经坨掉了,因着吸水,分量比起先前更是膨胀了不少,这么些时间过去,也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姬辰曦囫囵吞咽进嗓子的那刻,豆大的泪珠也不受控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裴彻渊眉心一跳,下一刻便伸臂捏住她的手腕,掌中的细弱冰凉让他心惊。
然姬辰曦却并未理会这一股制止她的力道,闷闷偏过头,继续吞咽下一口冰凉的面条。
男人沉眸,长臂轻而易举便夺走了她手里的面碗。
原是想出言教育一番,可那双比兔眼还红的双目猛然抬头,同他四目相对。
他喉结微动,嗓音泛哑:“今日就此作罢。”
姬辰曦却噌地一声站起来:“凭什么你说作罢就作罢?”
他要她吃完这碗凉冰冰的面条,她就必须得吃完。
他想让她停下,她就必须得停下。
她活到今日,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姬辰曦不管不顾往前扑,想要夺回他手中的那碗面条。
男人却蓦地抬手,另一手不费吹灰之力捏紧她的两只手腕,浑身释放出威严摄人的气势。
“退下。”
明显已是下了逐客令,厉声呵她。
小公主被这声吓得浑身一震,心跳都似是停了一瞬。
她微微抬眸,对方面沉如水,神色冷厉,那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浑身突然间卸了力道,讷讷站直了身子,一言未发转头离开……
男人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愈走愈远,鹰眸中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晦暗。
……
已是傍晚的时辰,沈绍例行禀告完公事,又多禀了一件有关樊营的事情。
“侯爷,派去樊营的人回来了,说是的确送了一名舞姬前来,只是护送前来的士兵却一直没有回营。”
裴彻渊闻言,从兵书中抬眸:“没有回营?”
沈绍颔首:“正是。”
不过这是樊营的事儿,沈绍对此没什么所谓,话锋一转,便提到了那位绝色的小舞姬。
“属下来此之前顺道去了一趟庖厨帐,侯爷,那姑娘可是一直没去用过膳。”
从早晨到这会儿,那可是两顿膳食的时间。
男人身形微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张含着泪狼吞虎咽的小脸。
捏着兵书的指节绷紧,小麦色的粗糙肌肤浅浅泛着白。
“侯爷?不若去瞧上一眼?再是如何,那也是樊营送来的”
“退下。”
沈绍被打断,抿了抿唇也只得告退。
裴彻渊扔下手中书卷,记忆中以刁难欺辱他为乐的康国公府大小姐,摇身一变竟成了他国舞姬。
自被梦境缠上,他也并非没有去寻过人。
然康国公膝下只三子,府中并无女儿……
难不成只是碰巧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