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哭了许久,不仅腹痛,胸口还发闷,气息已经开始不匀,一张小脸儿憋得泛红。
她眼下这副模样,就像是下一刻就要背过了气儿去。
裴彻渊也不再浪费口舌,伸臂想将人给抱起来。
下一瞬,虎口传来的尖锐疼痛让他额角的青筋骤然一跳。
姬辰曦见他还敢伸手,小嘴儿一张便咬住了他的虎口,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出来,她用了狠劲儿。
男人霎时沉了脸,右手紧握成拳,结实紧绷的皮肉让姬晨曦几乎无从下口,连腮帮子都绷得疼。
裴彻渊眸色沉沉,右臂一个毫不费力的轻巧震动,就将咬住他手不放的小姑娘给震开,仰躺在枕上。
他蓦地起身,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已经掐住了她细弱的脖颈。
指腹下的纤长脖颈细腻滑嫩,跳动的脉搏脆弱不堪,他仅用了一成力不到,小雀儿的一张鹅蛋脸便已经憋得通红,眼角溢出了两行清泪。
姬辰曦目之所及是男人硬朗坚毅的模糊俊脸,按在她喉咙软骨上的力气像铁钳,是她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道。
每一次试图吸气,喉咙就像堵了一块石头,完全阻断了空气的进入……
她要死了嚒?
她只觉对不起大樊的子民,身为公主,她受万民供养,却受辱死在了别国将军的手中,她会让大樊蒙羞。
这样的死法,只愿她的身份永远不会被公之于众。
小巧的鹅蛋脸已经由红转白,她出声极为艰难,声线已经变得破碎:“你……混蛋。”
裴彻渊眉心一跳,手中当即松了力道。
方才还哭着狠咬了他一口的人儿浑身都已经脱了力,她仰躺着咳嗽,双眸泪眼婆娑,似是弱小无力却又怒急的小雀儿,连翻身的力气也无了。
男人的瞳孔骤缩,虎口上印着带血牙印的大掌顺着小姑娘的脖颈下滑,揽住了她的肩背,手臂略微用力,便将人从被窝里给捞了起来。
姬辰曦没有力气反抗,只顺着他的力道一头栽进了对方硬邦邦的胸膛。
轻轻“嘤~”的一声,置于她背后的那只大掌霎时收了几分力道,却还是在不停地替她顺着气。
……
姬辰曦咳了好一会儿,又靠在坚实的肩头上喘着气,将满脸的眼泪鼻涕都一股脑儿地擦在了裴彻渊身上。
等她缓过气儿来,稍微舒服些了,却又开始自己嫌弃那一块洇湿的布料。
她从裴彻渊的怀里坐起身,与之同时,一直在她背后安抚的大掌也突然间收回。
“好些了?”
男人的嗓音沉闷,可姬辰曦没吭声。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往日灵动有神的小鹿眼还透着几分恐惧和茫然。
她的眼神向来直白,情绪都藏在眼里,根本不用猜。
裴彻渊手指微蜷,隐忍着落在身侧。
他偏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汤药,故意沉下脸:“喝药。”
这是宋予澈根据她眼下的情形重新配置的方子,于她腹痛有益。
姬辰曦听见他的声音,身子下意识地一颤,恍惚着接过药碗。
每吞咽一次,喉咙就疼得厉害,可她身前男人的身影太过骇人,她不敢反驳。
“慢着些。”
裴彻渊皱眉提醒,话音才落,只顾着吞咽的小雀儿便猛地一呛,捂着自己的脖颈咳嗽,单薄的身子颤得厉害。
他垂眸扫过她手心捂住的位置,心中当即有了计较。
“喉咙疼?”
男人抬手接过药碗,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之拉扯开来。
白皙纤细的纤长脖颈映入眼睑,上头由他手指留下的印记极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