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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 8090(第2页)

8090(第2页)

平板里,是时尚界的新闻,每一条都写满了对池兰倚新秀场的歌功颂德。

池兰倚原本在哭泣,但他的身体依旧鲜活、依旧在动。可当他看见平板上那些色彩斑斓的新闻后,他像是被毒蛇咬住似的呆住了——就像它们正嘶嘶地吐着信子,要把他在后台流下的眼泪舔舐干净。

高嵘却还无知无觉地说着:“没有人在骂你,也没有人会指责你。兰倚,你依旧被他们爱着。没有人会质疑你、说你是垃圾。我已经让足够多的权威为我们发声了。明天,我还会再联系几个高层,让他们把你的新作品接进最好的博物馆里,为你背书……”

池兰倚空茫地看着高嵘,就像他被掐住喉咙、再也没有了说话能力似的。

他一页页翻过新闻。

“LANYI春季大秀,一场先锋艺术实验。”

“病理学美学的胜利:池兰倚那本质式的,波德莱尔式的忧郁”

“当池兰倚先生在致辞环节陷入长久的沉默时,全场屏息。这绝非意外,而是本季设计主题‘空无’的最高潮。池兰倚用他颤抖的指尖和空洞的眼神,完美演绎了人类在过剩文明面前的集体失语。这种将‘崩溃’转化为‘表演艺术’的胆识,标志着他已正式从设计师跨越为思想家。”

手指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再也翻不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浮现在池兰倚脸上的竟然是恐惧——那种恐惧好似无边无际的深渊,顷刻间便能将他吞食殆尽。

他看着平板,又猛地看向窗外。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好一会儿,池兰倚才能颤声道:“天啊……你都做了什么啊?”

“嗯?”

池兰倚忽地尖叫起来。

他像是陷入了最可怕的噩梦似的,把平板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顷刻间被撞得粉碎。

碎掉的平板电脑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光,那些“跨时代成功”的字样在裂纹中扭曲变形。池兰倚盯着那些碎片,就像那些裂纹正长在自己的脸上。

高嵘愣住。他下意识地去抓池兰倚,却被池兰倚一把打开:“别碰我!”

高嵘懵了。他不明白刚刚还在哭泣的池兰倚顷刻间怎么会如此暴怒。高嵘没有出去,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池兰倚,试图让池兰倚冷静下来:“你怎么了?”

“出去!出去!出去!”池兰倚歇斯底里道,“别困着我!”

他用力一推,高嵘猝不及防地撞到墙上。高嵘看着仿佛疯魔了似的池兰倚,他捂着肩膀迫使自己冷静:“好的,我出去。我让护士进来照顾你。”

“不要!你还想要更多人来看我的笑话吗!”池兰倚尖叫,“让我一个人待着!”

池兰倚把高嵘赶出去。他关上门,甚至还搬来椅子,堵着房门。

高嵘进不去病房。他只能找人在窗户外看着,害怕池兰倚做出自残的举动。池兰倚却又开始大叫:“别让你的人在外面窥视我!”

高嵘死也想不通池兰倚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可他觉得自己不能和这种状态下的池兰倚讲道理,只能好好地安慰:“我只是担心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池兰倚的下一句话却像是风暴:“是你在伤害我!高嵘!你叫那些媒体闭嘴,别再发那些歌功颂德的稿子……你让他们离我远点!”

高嵘不知道池兰倚怎么会崩溃成这样。

他能理智地意识到,这或许触碰到了池兰倚身为艺术家的禁忌。但他绝没有想到,池兰倚的反应会这么大——大到像是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大到像是要和他恩断义绝。

发出去的通稿不能再撤回,高嵘只能停下接下来的行动。他隔着门板,把这些事告诉池兰倚,池兰倚回馈给他的,却只有冷漠的回避。

高嵘只能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恨我到这个程度。至少,在做这些事时,我想要做的是保护你。如果它给你带来很大的伤害,我向你道歉。”

池兰倚依旧不说话。他像是死了一样,蜷缩在门后。很久之后,他才对高嵘说:“是我的问题。”

“嗯?”

“是我……没有做出好的东西。”池兰倚颤抖着说,“不是你。让我崩溃的世界里没有你。会让我崩溃的,只有我自己的无能。”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台阶,像是一个道歉。那一刻的高嵘以为,这是池兰倚发出的求和信号。

直到很久以后,高嵘才意识到,他和池兰倚的关系就是从那一年开始急转直下。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五年。他37岁,池兰倚31岁。这一年,他们只是进入了一个事业的小小转折点,即池兰倚的设计开始由于过于激进和过高艺术性,不那么受大众喜爱。

但LANYI的营收并没有因此下滑。在过去几年里,他们已经为LANYI搭好足够稳健的产品矩阵了。即使时装设计不行了,他们也可以开拓出配饰、香水和美妆的路,来获得更大的现金牛。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坎坷,让池兰倚彻底地疯掉了。一周后,池兰倚从医院出来,他冷漠地告诉高嵘,他要回工作室里工作。

高嵘以为这又是池兰倚的专业与倔强。池兰倚总是这样,在面对困难时爆发出常人难有的专注力——就像他26岁时复兴传统工艺那样。

高嵘同意了。他为池兰倚准备好了一切支持,最好的工作室,最专业的助手,和他时时刻刻的陪护。

而池兰倚就从那一刻起,开始破罐破摔。

最开始,是极速消耗的香烟。最多时,池兰倚一天可以抽七包烟。在那之后,是越来越烈、越来越被滥用的酒精。

池兰倚通过烟酒来刺激神经,他让自己活在无尽的刺激源滥用中。池兰倚甚至私下停药,他把自己的精神类药物扔掉,说它们阻碍了他生成灵感。

他对自己身体的虐待只是这份堕落的开端。在高嵘和池兰倚为了这些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发生多次冲突后,池兰倚从家里摔门而去。

池兰倚从那一天开始,在各大酒吧夜店中流连。他整日和华晏他们混在一起——还有更多的、他这些年来认识的艺术家们。华晏是浪子,而池兰倚主动去找的那些艺术家们比华晏更不羁。他们成天地寻找刺激,滥用酒精,飙车,为了性打架,视规则如无物。

有时候华晏都受不了他们——华晏毕竟是晏先生的外甥,是大家族出身的孩子,对风险和规则仍有自己的评估和认知。可池兰倚连华晏的劝告也不听了,他整日和那群所谓的艺术家们成群结队,把时间当成零钱来挥霍。

高嵘也开始渐渐崩塌。

一开始,他控制池兰倚的饮食,筛选池兰倚的社交,想用更体面的方式让池兰倚冷静、再私下警告那些烂人,让他们离开池兰倚。

池兰倚在设计上开天窗。这是LANYI创立十年来,池兰倚第一次无法供稿。他在工作室里痛苦抓挠自己的脑袋,又去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高嵘把不断呕吐的他抱回家里,一边用热毛巾给池兰倚擦脸,一边把池兰倚的设计任务交给池兰倚的助手——好让池兰倚能够好好地休息。

池兰倚开始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他毫不配合身为LANYI的时尚总监应该去的采访。有时候,他异常沉默,有时候,他又会说出许多自相矛盾的理论,乃至于莫名对人发起攻击。高嵘只能陪伴池兰倚进行每一次采访,并用权势告诉那些记者什么该被报道,什么不该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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