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说是吧?还得我来猜。”
高嵘嘴上抱怨着,但显然对池兰倚的小情趣非常受用。池兰倚蒙了一会儿脸,又从被子里被高嵘扒出来亲了好几口。
亲着亲着,两个人又走火了。到后来池兰倚有点受不了了,他哽咽着说:“我累了……”
“再累一会儿。”高嵘亲亲他的睫毛,“宝宝为老公再忍一会儿好不好。”
这下池兰倚是真的震惊到了。高嵘还没和他求婚呢,怎么就开始自称老公了,难道是那对戒指给高嵘带来了自信?
现在就自称老公,婚后那还得了。池兰倚一下子有点焦虑,不知道结婚后高嵘还会说出什么破廉耻的话来。
池兰倚纠结着、纠结着,又回去做衣服了。在缺席了秀场一年后,池兰倚准备于今年七月重返高定周。他留在巴黎,想完成一场完美的回归之战。
这回,池兰倚又把传统技术玩出了新花样。或许是因为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次了。池兰倚竟然心情轻松了很多,还抽出时间研究过去没有参加的成衣周。
不过,在时间走到五月时,池兰倚又焦虑起来。这不单是因为迫在七月的高定周,还因为高嵘不知何时会进行的求婚。
但在焦虑了一阵后,池兰倚又平静了下来。他知道高嵘比谁都了解他,也应当知道,池兰倚不想在最忙碌的时候被打扰。
高嵘始终是池兰倚的丝绒垫子。池兰倚难过、焦躁、崩溃时都可以爬到高嵘身上去休憩。高嵘永不会在池兰倚的低谷给予池兰倚更多的压力。
相反,他会在池兰倚每次抑郁时握住池兰倚的手,给予池兰倚第二天爬起来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七月到了。LANYI又一次地出现在了高定周的舞台上。
池兰倚一年的缺席使得这场走秀盛况空前。所有人都想知道,消失了一年的天才究竟是江郎才尽了,还是将要涅槃归来。这巨大的阵仗甚至吓到了池兰倚。他躲在后台,让高嵘上台去替他致谢。
走秀的反响,比池兰倚最好的想象还要热烈。
网络、杂志、报纸都在欢迎池兰倚的凯旋。池兰倚用实力再度证明了一件事——他的确是一个跨时代的天才,无论他在舞台上缺席多久。
真正的才华永不会被磨灭。
池兰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看着那些报道,终于觉得,自己可以相信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了。
他不是伊卡洛斯,会坠落在海中溺死。他有了一双不会被太阳烤化的翅膀。左边,是他的才华,右边,是他的高嵘。
在收到高定成员最后的考核邮件的那天,池兰倚和高嵘回了S市。
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下,池兰倚终于成了一个走在街上也需要戴墨镜和口罩的人。S市正值夏末,只有傍晚还有一丝凉意。池兰倚不想被口罩闷住呼吸,他每天窝在空调房里,偶尔画画稿子,全当紧张工作后的度假。
越来越频繁地,池兰倚想到高嵘求婚的事。他越来越想知道,高嵘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时机。
他越是期盼、便越是忐忑,越是害怕结果不如人意。而且隐隐的,池兰倚觉得有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奔腾,那个想法比起等待高嵘的求婚更有诱惑力。
而如今,在接到那封邮件时,那个想法终于破土而出了。
他马上就要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头衔。
他马上就可以宣称,自己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设计师之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由他向高嵘说出那句话呢?
池兰倚手指兴奋地发抖。可就在他打电话,准备向高嵘提出一起用晚餐时,他也收到了高嵘一起出去走走的邀请。
池兰倚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原来高嵘也在等着这一刻。
他在衣柜里挑来挑去,手指在几套西装中流连,可最终,池兰倚想了想,还是只选择了一件丝质衬衣。
这只是池兰倚许多件有质感的衬衣中较为平常的一件。
但池兰倚更想让他们的求婚变成一段更温暖、更随性的回忆。
它比起一个隆重的时刻,更像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小日常一样。他们的日子会像河水一样往远处流。偶尔,他们会有波涛汹涌的时候,但回首时,他们总会看见每一点粼粼的闪光。
那些闪光是他们经历过的每一天。非凡的设计师因为这些平凡的幸福而被救赎。
也由此,让爱情变得更加伟大。
想着这些,池兰倚高兴地下楼。他坐着司机的车,抵达高嵘的位置——那是一条熟悉的步道,就在河边,那条河,那条路,池兰倚比谁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