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应该是脱臼了,软软地耷拉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肋下被那柄飞刀擦过,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虽然河水冲刷过,但还是在缓慢地渗着血,将身旁的泥土染深了一小片。
身上还有其他多处擦伤和撞伤,青青紫紫,好在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最麻烦的是,她开始烧了。
冰冷的河水浸泡、失血、惊吓、体力透支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昏沉沉的,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小团子”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才想起,能量耗尽的小团子已经强制休眠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眼下是没有危险的。
只是现在这个环境,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股巨大的无助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沈安安,你不能慌!
你什么风浪没见过!
还有人在等自己呢!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空气刺得她肺管生疼,却也让她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先,要处理伤口,止住血,不然失血过多加上感染,在这荒郊野岭就是死路一条。
其次,要保暖,不能再失温了。
最后,要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或者,想办法自救。
她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左手,配合牙齿,艰难地将自己破烂的外衫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
然后,她找到一根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短树枝,咬在嘴里。
接下来是最痛苦的一步——接上脱臼的右臂。
她左手摸索着右肩关节错位的地方,额头因为疼痛和紧张布满了冷汗。
就是这里!
她心一横,左手猛地用力一推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唔——!”她闷哼一声,牙齿死死咬住树枝,眼前一阵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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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剧痛过后,右肩关节处传来一种复位的酸胀感。
她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至少手臂能稍微动弹了。
她松了口气,虚脱般地靠在洞壁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缓过劲来后,她开始用布条艰难地包扎肋下的伤口。
没有伤药,只能简单加压止血。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她冷汗直流。
包扎好伤口,她将身上湿透的、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外衣尽量拧干。
然后蜷缩成一小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保存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可是没用。
烧带来的寒意让她微微抖。
再这样下去,不被追兵找到,她也会活活冻死病死在这里。
必须生火!
这个念头划过她昏沉的脑海。
可是怎么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