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会展中心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comiket展会第二日,人潮比昨日更加汹涌。
空气中混杂着化妆品、汗水、以及印刷品油墨的独特气味。
coser们穿着各色服装穿梭在人群中,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默——一个19岁的技术宅兼业余摄影师——正蹲在展馆西侧洗手间外的走廊转角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脖子上挂着那台陪伴他三年的索尼a7III相机。
此刻,他正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墙壁。
墙的另一侧,是两个女性的声音。
走廊尽头,他看见两个身影在拐角处——左边的coser是一身《原神》里甘雨的蓝色旗袍,蓝色的长及腰,尾轻轻摆动。
右边的coser则穿着一套《崩坏3》里姬子的红色装甲cos服,
“真是受不了那些摄影师。”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个个举着长焦镜头,眼睛都快贴到我胸上了。下流。”
“小悠,别这么说……”另一个声音温柔许多,但语气里也带着些许无奈,“他们也是为了拍出好照片。”
“好照片?”被称作小悠的女性嗤笑一声,“雅姐,你就是太温柔了。上次那个胖子,拍完还非要加我微信,说什么‘想约私房照’。私房照?当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认识这两个coser——或者说,认识她们在cos圈里的Id。
“银月悠”,25岁,以直爽性格和d罩杯身材在圈内小有名气,cos角色多为御姐系。
“白羽雅”,23岁,温柔系coser的代表,F罩杯的巨乳,气质清雅,拥有一批忠实的“治愈系”粉丝。
而林默,正是白羽雅的粉丝之一。他的硬盘里存着上百张她的cos照,每一张都精心调色分类。
“可是……”白羽雅的声音犹豫着,“他们毕竟帮我们拍了那么多照片……”
“帮?”银月悠打断她,“雅姐,你搞清楚,是我们穿着这些又厚又热的衣服,摆着累死人的姿势,给他们提供了拍摄素材。他们应该感谢我们才对。而且——”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林默还是听清了。
“——而且我敢打赌,那些照片最后都成了他们的‘施法材料’。一群恶心的痴汉。”
林默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烫。愤怒,还有某种被戳穿的羞耻感,混杂在一起涌上心头。他确实……曾经对着白羽雅的照片自慰过。不止一次。
“小悠!”白羽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责备,“这种话不要乱说。”
“我可没乱说。”银月悠哼了一声,“上次漫展结束,我在男厕所门口听到两个摄影师在讨论你的‘奶子形状’。说得可详细了,连乳晕颜色都描述了一遍。你说他们没对着你的照片打飞机?鬼才信。”
短暂的沉默。
“……我们该回去了。”白羽雅的声音变得很轻,“下一场拍摄要开始了。”
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林默缓缓从墙角站起身。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相机。黑色的机身,冰凉的触感。这台机器记录过无数美好的瞬间——或者说,他曾经以为那是美好的。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九点。
林默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他今天偷拍到的几张照片——白羽雅在休息区喝水的侧脸,银月悠弯腰整理靴子时胸前深深的沟壑。
照片拍得很美,光影构图都无可挑剔。
但他现在只觉得恶心。
不是对她们恶心,是对自己恶心。也对那些和银月悠描述中一样的摄影师恶心。
鼠标点击,打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半年来的“研究成果”——从暗网购买的灵魂学论文,从古籍扫描件中提取的附身术残篇,还有他自己用arduino和一堆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原型机草图。
“如果……”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和电路图,“如果能直接进入她们的身体……如果能让她们亲身体验被操控的感觉……”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
七天后。
林默站在comiket展会主馆的入口处,手里握着一台外观奇特的“相机”。
说是相机,其实更像是一个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主体是他那台索尼a7III,但机身上焊接了额外的金属框架,框架上嵌着三枚散着微弱紫光的晶石——那是他从某个神秘学论坛高价收购的“灵能增幅器”。
取景器被改造成了双筒结构,右侧镜筒延伸出一根细长的银色探针,针尖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
他称之为“分魂相机”。
原理很简单——至少在他的理论中很简单。
通过取景器锁定目标,按下快门时,相机会射一道定向灵能脉冲,同时将他自身的一部分灵魂能量剥离,沿着脉冲轨迹注入目标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