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喉头滚动,跪地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皇上方才奴才派小夏子去碎玉轩询问太医莞贵人的情况,方才小夏子回来禀报说,莞贵人她”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艰难地将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莞贵人因高热不退,烧坏了脑袋,损伤了神智,如今如今已是痴痴傻傻,连人也认不得了,太医们也也束手无策。”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胤禛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明黄色的奏折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苏培盛:“你说什么?痴傻了?”
苏培盛不敢抬头,只是重重地伏在地上:“是,奴才……奴才已再三确认,院判确实是如此说的。”
胤禛猛地站起身,龙袍曳地,带起一阵疾风。
他在殿内大步踱着,平日里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难掩焦躁与震惊。
“痴傻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
那个在御书房与他谈诗论文、见解独到的女子,那个在圆明园杏花树下巧笑倩兮、语笑嫣然的女子,怎么会痴傻了?
他想起她初入宫时的单纯与灵气,他与甄嬛相处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胡闹!”
胤禛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上好的紫檀木御案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她明知道时疫凶险,为何还要将那刘畚带入宫中?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可仔细听去,那愤怒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更深的无力。
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独独对这生老病死毫无办法。
苏培盛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皇上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太好。
良久,胤禛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萧索。
“传朕旨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将莞贵人移至圆明园静养,派最得力的太医和宫女伺候,务必……务必用心照料,不得有任何差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外……就说莞贵人染疾,需静心休养,暂不见客。”
“嗻。”
苏培盛连忙应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皇上没有彻底放弃莞贵人。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望着窗外,眼神幽深,无人能懂他此刻心中是何滋味。
那个才情斐然,容貌肖似故人的女子,如今竟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废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他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从系统监控看到甄嬛那痴傻的模样,富察怡欣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富察怡欣抬手抚上心口,这是原主的情感。
“放心吧,给你报仇了,甄嬛那里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去了圆明园正好,天高皇帝远的,做什么皇上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