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此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不行!绝不能让她称心如意!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去把曹琴默找来!”
此时的华妃早已没有了,不对皇上子嗣出手的想法。
她恨不得皇后今日就直接小产呢!
颂芝连忙应声道:“奴婢去请曹贵人,娘娘你先到软榻这里歇息,小心伤着自己。”
华妃没有反驳,随着颂芝去了软榻。
而后,颂芝立马让人将那满地的碎瓷片给收拾了。
自己则去找曹贵人过来。
曹琴默刚踏进翊坤宫,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殿内虽已收拾干净,但那殿内的气氛依旧很是冷凝。
她瞥见华妃斜倚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忙敛衽行礼:“妾身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起来吧,本宫找你来,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曹琴默起身,垂侍立一旁,恭声道:“娘娘是为皇后娘娘有孕之事烦心?”
“烦心?”
华妃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怒火复燃,“本宫是恨!恨那个老妇占着后位,如今竟还敢怀上龙裔!曹琴默,你向来聪明,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曹琴默眉心微蹙,沉吟片刻,低声道:“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有孕,固然是喜事,却也未必是坏事。”
“哦?”
华妃冷笑一声,“在你看来,她怀上龙裔,反倒是好事?”
“娘娘息怒,妾身并非此意。”
曹琴默连忙解释,“皇后娘娘年纪已大,这胎本就凶险得很,再者,今日皇后娘娘还差点小产,皇后娘娘这胎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呢!”
“并且宫中妃嫔众多,盯着这龙裔的,也不止娘娘一人,咱们只需……”
她凑近华妃,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华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有些犹豫:“此法……稳妥吗?若是被皇上察觉……”
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娘娘放心,此事做得隐秘,只须借他人之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皇后娘娘本就头风缠身,身子虚弱,稍有不慎……到时候,谁又能怀疑到娘娘头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即便不成,也能让她担惊受怕,伤及胎气,未必能顺利诞下皇子。”
华妃沉默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心中权衡着利弊。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出“噼啪”的轻响。良久,她猛地一拍几案,眼中闪过决绝:“好!就依你之计!你且去安排,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曹琴默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连忙应道:“臣妾遵旨。娘娘放心,臣妾定会办妥此事,绝不让娘娘失望。”
华妃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曹琴默行礼告退,转身离开翊坤宫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软榻上的华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怨毒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后失子后的凄惨模样。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