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的石门缓缓打开,晋级的弟子们从通道里走出来。
林玉的目光在人群中快扫过,裴渊先出来,道袍上沾满了血和泥,头也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看见苏晚棠,朝她比了个手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昭跟在他后面,和进去时一模一样,衣袍上连灰都没沾。他走到苏晚棠面前,点了点头,站在一边。
然后温行之走出来了。
他走在最后面,林玉看见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红了一片,血顺着手背往下滴。脸色有些苍白。
走出来的时候,目光没有往别处看,直接朝林玉的方向看过来。
看见了她,嘴角弯了一下。
林玉朝他跑过去,仰着头看着他,眼睛在他左臂的袖口上停了一下。
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的袖口,不敢碰,怕弄疼他。
“师兄,你都受伤了。”她的声音有些哑。手
这是林玉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以前她总是低着头,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此刻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温行之看着她,眼里的光很柔。
忽然觉得,这点伤好像也不是坏事。
他甚至想,要是再严重一点,她会不会更担心?会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它按下去了。
不行,阿玉会哭的不想看她哭。
“皮外伤,不碍事。”
林玉没有信他。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的左臂,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走吧,回去换药。”低着头,扶着他往外走。
温行之走在她旁边,右臂垂在身侧,动了动,把身体的重量尽量放轻,不往她那边靠。
她太瘦了,怕靠上去会压到她。
回到客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温行之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林玉推开虚掩的房门,扶着他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几叠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叶子绿油油的,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林玉扶着他坐在床边,自己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是苏晚棠塞给她的伤药,说对外伤有奇效。
把瓶塞拔开,药粉是淡黄色的,有一股清苦的药味。
手指碰到他袖口的布料时,顿了一下。布料被血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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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抖,把袖口一点一点地往上卷。伤口露出来了,伤口不深,但很长。血已经半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林玉的眼眶红了。把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温行之的手臂微微绷紧了一下。她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行之低头看着她。
“师兄,疼不疼?”她的声音很轻。
温行之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微微颤的睫毛。
伤口其实不疼,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比这严重十倍的伤他都受过。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