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和悉心为月梨讲解,这是紫宸殿,是议事厅。这是崇德宫,是皇帝寝宫。后边是凤仪宫,皇后寝宫。
月梨对这里熟悉又陌生,当年她在这里住了不到五日,并没有深入了解,就被种下魔心,被封印于悬空塔。
所以她对皇城是抵触的。
但真走在这里,畅通无阻的时候,那股抵触感消失了。
她现,她不是抵触皇宫,而是抵触这里无形的规矩和束缚。
一旦规矩束缚消失,这里也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住所。
他们就这样缓步前行,走到一处,谢宴和就会想起小时候的趣事。
“看那棵槐树,”谢宴和指着墙角的一棵老树,苦笑道,“曾经因背书偷懒,被父皇在宫墙下罚站,就在那儿。还有那里,因不守规矩,被母后在宫道上罚跪。”
月梨看着他那副糗样,无奈道:“怎么你童年的记忆全都是被罚。”
谢宴和尴尬笑笑,摸了摸鼻子:“可能因为我太顽皮吧。”
月梨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是的。”
“嗯?”谢宴和没明白月梨的意思。
“不是因为你太顽皮,是他们压根没把你当个人看。”月梨道。
谢宴和愣住,虽然已经很了解月梨,但还是会经常被她突然冒出的话语惊到。
“我说得不对吗?在他们眼中你只是个皇位继承人,你背书偷懒是因为是个人就会累,不守规矩是因为是个人就有自己的思维。”
听到月梨这么说,谢宴和沉默。
风吹过宫墙,出呜呜的声响。
不能否认,父皇和母后很爱他,但月梨说的确有道理,他们给予他的这些关爱,好像都要有个前提。
那就是:你必须是一个完美的皇位继承人。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延伸向幽深的宫墙尽头,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悬空塔前。
曾经那个封印月梨的高塔,如今已经坍塌。
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射出凌乱的影子,碎石堆积如山,想来应该是他们当初逃跑的时候造成的。
两个人站在倒塌的塔前,都有些感慨。
“你当初进来的时候,应该也挺纠结的吧?”月梨问道。
谢宴和笑了笑,目光有些悠远,“当时追兵就在身后,哪有时间纠结。而且我那时只是听说过有所谓的妖女,但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说。”
月梨感慨,“若不是谢冲谋反,你意外躲进来,也不会把我解封。只能说,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
谢宴和看向月梨,目光灼灼,“若是这么说,我要好好感谢命运呢。让我遇到了你,也让我见识到了外边的世界。”
月梨抬手运功,掌心微吐,一股柔和的气劲扫过四周,进行检查,确认这一片也没有引魔香的残留。
“算了,看来皇宫内部确实空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殿内,柳太傅等人已经回来。
范凌舟安排人驻守皇城,景初安排江湖人们隐入皇城四处,协助范凌舟的部署。
苏清嘉仔细阅读叶慎之寄来的信,用上官浮玉的蓍草做推演。
上官浮玉则带着晨曦和沈天行,以及部分范凌舟的人在皇城内外布置防御工事,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