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伙儿张罗着洗碗,冯蔓则见陈师傅正撵在程玉兰旁边,叽里呱啦说着话,为了和心上人搭上话,不惜牺牲自己徒弟的名誉。
“阿朗这小子要不是有你看着,我再教着,就他那脾气,早不知道混哪儿去了。”这就是拉近距离了,陈兴垚十分满意。
冯蔓听闻却凑近:“陈师傅,阿朗以前性子很混?”
“那可不,劲儿足呢,谁敢招惹他,当时就算忍着,以后也一定要报复回去的,我都没见报复心这么重的。”陈兴垚损自己徒弟不留余地,顺便夸心上人,“还是他小姑给管着,这才没学坏。”
程玉兰听这话倒是得劲,顺口也夸一句:“你这个师父也费心了。”
冯蔓听在耳畔,却又记在心中,原来程朗以前是那样的性子,真的很像反派。
午饭后,一群人在院子里吃着葡萄闲聊,冯蔓盯上了憨憨傻傻的何春生和宋国栋,趁着何春生去厨房洗水果的功夫跟上,状似不经意问道:“春生,你跟你师父多久了?”
“得有七八年了。”何春生见话题不涉及蒋平,便放松下来随口回。
“那你挺聪明啊,上回尤建元的事儿,也是你想的办法。让他请了区委领导来视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何春生可不敢偷功劳:“师娘,你听谁说的?那法子是我师父想的,我哪有他那么聪明,那么神机妙算啊。”
那样步步为营的算计是程朗琢磨的,冯蔓确认了并不意外的事实。
程朗当初还瞒着自己,说是何春生想的损招呢。
不止如此,冯蔓再状似不经意地和周跃进以及表哥范振华闲聊,顺口套两句话,也发现当初和尤建元斗法时,程朗口口声声都是身边人想的损招,其实都是程朗想的。
周跃进和范振华提起程朗无不夸赞,都道程朗有头脑,手段也硬,不然矿区走不到今天。
过去的冯蔓没有起过疑心,自然不会专程去和旁人核实情况,现在一核实,更呆住了。
好了,自己的枕边人似乎已经写着反派大佬四个字了!他表面上的老实是装的,内里谋算颇多,手段强硬。
可他一直掩盖着真实的自己,扮着正直老实的模样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蒋平?
下午,一帮亲朋友好各回各家,冯蔓看着身高腿长,正被小山缠着要举高高的程朗,冷不丁试探道:“对了,你同乡蒋平之前不是说要相亲吗?现在有着落没有?”
程朗动作一滞,头一次从媳妇儿口中听她主动问起蒋平:“怎么突然提起蒋平?”
“哦,毕竟大家都是同乡嘛,还是邻居呢,想想我们几个真有缘,你家在左边,我家在中间,蒋平家在右边,我随便问问。还有,我记得他人很不错啊,正直善良还老实憨厚,要是谁嫁给他,肯定特别幸福,是个好归宿。”
冯蔓的一番话刚落地,便见眼前的男人脸色微变,来不及掩饰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虽然转瞬即逝,冯蔓却因为紧紧盯着,没有错过。
那是很反派的狠厉。
“倒是很少听你这么夸谁,看来你对蒋平的评价很高。”程朗掩饰情绪,薄唇微勾:“我去问问他,兴许人已经结婚了,你不用操心。”
冯蔓只想试探试探程朗对蒋平的态度,只是说着说着,隐约觉得空气中有点酸味,这反派大佬怎么说话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当天傍晚,程朗真的前往小卖部给蒋平打去电话。
从墨川回来后失魂落魄的蒋平没想到朗哥竟然这么快给自己打来电话,难不成是想关心安慰自己两句,或者是因为骗了自己表达歉意。
当然,他确实有些不得劲,那可是自己最崇拜的朗哥,怎么能把自己骗得团团转呢。
谁料,电话一响,程朗比蒋家人更着急开口:“蒋平,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我托电子厂的熟人帮你安排相亲,你抓紧点。”
蒋平:“…?”
怎么催结婚比我亲爹都着急。
当晚,冯蔓看着从外头回来的程朗,只除了在不仅女色的事情上不像之外,心中已有八。九分确信他就是书中的反派大佬,内心不由复杂。
夜深人静时,趁着今晚是两人定好的休息不“加班”的星期三休息日,冯蔓委婉开口:“你以前真的对任何女同志都没好感?”
程朗听媳妇儿没头没脑问一句话,猜不透这话背后的意味:“嗯。”
“和其他女同志真的没有任何接触?像童佳雨那么漂亮的追求你也不心动?”
程朗渐渐听出滋味来,原来媳妇儿是吃醋了。
薄唇在黑暗中微微上扬,程朗欺身上前,与冯蔓呼吸纠缠,咫尺相抵:“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女同志接触的。家里也就只有小姑和表嫂,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在外面也不和其他女同志说话,这样行吗?”
冯蔓:“…?”
阴恻恻的话语伴着浅浅呼吸令人在暗夜中起了鸡皮疙瘩,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还不等冯蔓回答,程朗已经贴近,炽热的吻落在冯蔓的嘴角,唇舌轻轻吮吸,裹着浓重喘息声一路向下,贪恋地辗转脖颈,在冯蔓最脆弱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印记。
“你干什么呢?”冯蔓被男人亲得全身酥麻,仿佛要被男人吞没,想到今天是星期三,忙推了推他,“今天休息!”
“我们要个孩子吧。”程朗的薄唇在冯蔓脖颈间轻拂,带来阵阵痒意。
冯蔓心头一惊:“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两人许久没讨论过孩子的话题。
“我想早点办满月酒。”程朗有力的唇舌一路舔舐,自冯蔓修长的脖颈向下,攀上雪峰。
冯蔓失神之际仍不明白,怎么突然惦记上满月酒了?
第82章
程朗目光灼灼盯着冯蔓,想要孩子的渴望缓缓进入冯蔓身体内,是能明显感觉到的强烈。
“我们要个孩子吧。”程朗粗喘着压低了声线,甚至带着几分令冯蔓意乱情迷的哀求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