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光听着二人的对话,没什么反应,站在那儿盯着木箱子,像盯着颗裸露在外跳动的心脏。
赵万吉拎着一袋卤菜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小院的屋子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他推开门,看见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姜浮和白飞光。
“叔,你回来了。”
姜浮立马醒了。
“嗯。”赵万吉放下手里的东西。
事情急切,姜浮没绕弯子,直接把他们遇到的事儿描述了一遍,赵万吉听了走到箱子边上,半蹲下摸了摸,抬头看了眼窗外,外面太阳落山,天已经黑了。
“在里面?打开看看吧。”
白飞光上前一步。
他开箱子的功夫,姜浮撩开卤菜袋子,捏了块牛肉塞嘴里。
赵万吉低着头:“洗手了吗?”
姜浮大声:“洗啦。”
吧嗒,箱子开了,白飞光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箱子。还是那个魂罐,底部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黑色液体。
赵万吉拧眉:“液体在这罐子里?”
“对。”
赵万吉摇摇头:“我看不到。”
姜浮支个脑袋过来,嘴里还在大嚼牛肉:“坏了坏了。”
白飞光:“……”
“不过,能嗅到气味。”赵万吉,“这气息很像人类。”他用词慎重。
“臭味倒是能闻到。”
也亏得在这么浓的气味里,姜浮也能吃得下东西,她又吃了一块:“这不就是尸臭。”
赵万吉看她一眼:“是。”
尸臭,是印在人类dna里的自带的恐惧,只要闻过一次,绝对不会忘。
姜浮闻过,也认出来了,但她之前一直没说。
白飞光双手抱胸,他很喜欢这个姿势,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个对外界十分防备的姿态。
赵万吉:“奇怪。”
姜浮:“哪里奇怪?”
赵万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姜浮:“罐子?”
“不,是里面的东西。”在赵万吉的眼里,这只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空罐子,可是他却奇怪的感觉到了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
姜浮:“在哪儿?”
赵万吉:“我得想想。”
“哦,那你慢慢想。”姜浮继续嚼卤牛肉。
白飞光又看了她一眼。
这已经是第三眼了,姜浮是个很大方的人,举起袋子:“一天没吃饭了,你也来一口?这家味道是真不错的。”
白飞光:“你吃什么不都挺香。”
姜浮:“刻板印象,以偏概全!”
白飞光伸手拿了一块,嗯……味道居然真不错。
姜浮看着他把肉放进嘴里,吞下去了后,突然大声:“叔,你看,他不洗手就吃东西。”
白飞光脸刷的红了,瞪着姜浮,奈何已经吞下肚子,眼神没几分力度——他就该吃慢点。
赵万吉对于姜浮突然蔫坏的行为完全习以为常,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慢慢悠悠地说了句:“下次记得洗手。”
白飞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