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算怎么办?”白飞光看了眼时间,马上入夜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姜浮,“惊鸥,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嗯。”孟惊鸥确实撑不住了。
姜浮点头。
白飞光:“我陪你?”
姜浮摇摇头:“不用,你回去休息,顺便守着罐子,以防意外。”
白飞光:“也行。”他没有勉强。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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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去时,已经九点多。
天渐渐冷了,黑的也早,这几天下了雨,空气里冷飕飕,孟惊鸥穿的外套有点薄,被夜风一吹,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天晚了,路上也没几个行人,他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快点进家门。
房子是租的,他一个人住,自从发生了那场火灾,他就从小区里搬了出来,在附近租了个小单间——也是在孔姝的楼下。
孟惊鸥是个留守儿童,父母自幼不在身边,由爷爷奶奶养大的。奶奶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只剩下不怎么爱说话的爷爷。
孔姝是他的邻居,她心肠好,看着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孩大冬天的穿着单衣挂着鼻涕在外面跑,不忍心,给孟惊鸥买了棉衣棉裤,叫到屋子里来亲眼看他换上。又扯了纸,帮他擦去鼻涕,摸摸他脑袋:“惊鸥,晚上吃的什么呀?”
七岁的孟惊鸥比章善雪还矮,瘦瘦小小像只下水道里的可怜耗子:“爷爷,弄了饭吃。”
孔姝居然明白了:“饭,只吃了饭?”
孟惊鸥点点头。
孔姝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一下,瘪瘪的,她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她递给孟惊鸥:“吃吧,惊鸥喜欢吃饺子吗?”
孟惊鸥小心捧着包子:“喜欢。”
“喜欢什么馅的?”
“喜欢猪肉大葱的。”
于是当天晚上,孟惊鸥就吃到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端到家里,他坐在桌上,一个就能把他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爷爷坐在旁边抽烟,孔姝出去关上门,他都没说一句话。
孔姝不是本地人,东北那片过来的,做面食很有一手,最拿手的就是包饺子。孟惊鸥至今都记得那饺子筋道的皮和鲜美的馅。
后来爷爷去世,还是孔姝帮忙着张罗,她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女人,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事……
想到这儿,孟惊鸥伸手狠狠抹了把脸。
按下开关,黑暗的出租屋里亮起昏暗的灯光,在医院他睡不太踏实,这会儿躺在床上本以为会很快睡着,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孔姝那张被烫得面目全非的脸。
胸口憋得慌,孟惊鸥掏出手机给姜浮发消息,问她在干嘛。
-没干嘛,你到家了?
-到了。
-怎么不睡觉?
-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
-没怎么,闲得无聊和你聊聊天,你去溪洲那边有眉目了吗?
-有了,还弄回来点好东西
-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