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司卓目光躲闪,“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最好。”慕时卿掏出车钥匙,按亮了旁边深蓝色的布加迪,是同系车里颜色最低调的,却跟他浅蓝色系的套装很搭,深浅两个色系一对撞,让他超绝俊雅的容貌成了焦点。
聂司卓本来对慕时卿穿得那么光鲜亮丽地出来见陆斯年很不爽,再看这车,就更有种说不出的吃味。
慕时卿对今晚见面也太重视了吧。
陆斯年不就是当了慕时卿三年的助理吗?
那他当慕时卿三年助理,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正胡思乱想着,余光看到一辆车缓缓停在停车场的另外一个车道。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陆斯年上的就是这辆车。
怎么阴魂不散的。
一想到陆斯年刚才抱过慕时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慕总,我来开吧。”他换了个角度,用身体挡住慕时卿,伸长手臂,压住车门。
从陆斯年那个方向看不到他跟慕时卿之间的距离,也不知道他跟慕时卿究竟在做什么,只能想象。
这就是靠借位制造视觉假象和悬念。
他在米国上的表演课可不是白上的。
慕时卿刚拉开的车门被合上,无语转身。
身后就是车子,聂司卓手臂横在一边,他一转身,跟聂司卓之间就只剩半个手臂的距离。
空间局促,但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微抬着下巴站在原地,“不需要,让开。”
聂司卓的目光从慕时卿的眉峰,一路滑落,最后停留在形状漂亮的唇瓣上。
不需要摘掉眼镜,他的心脏已经砰砰跳了起来。
答案似乎已经浮出水面。
他对慕时卿有感觉。
他测试性地继续向前倾身,想要让答案更清楚些。
面对聂司卓一连串奇怪的举动,慕时卿不觉拧紧眉心,张开的手掌抵住了靠过来的宽厚胸膛。
还没等他发力,聂司卓就停了下来嗅了嗅,“怕你喝酒了,酒驾。”
慕时卿一把将聂司卓推开,“喝酒的人是你吧,一身酒味。”
“有吗?我可一滴酒都没喝。”聂司卓抬起手臂,闻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衣服上确实沾了些酒气,应该是刚才在夜店沾上的。
就在他拱着鼻子嗅嗅嗅的时候,慕时卿已经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车窗降了下来,慕时卿单手握着方向盘,看都没看聂司卓一眼:“我不管你下班玩得有多花,但别影响工作。”
“花?什么花?我没有……”聂司卓冤枉得很,他屁股都还没坐热就从夜店出来了。
慕时卿挑起眼梢,用余光轻飘飘地扫了聂司卓的衣领一眼。
聂司卓扭着脖子看向自己的衣领,因为看不清,身子原地转了小半圈,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笨蛋大狗,“什么呀?”
慕时卿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扬起嘴角丢下一句:“明天上班记得换衣服。”然后一踩油门,走了。
聂司卓看着扬长而去的深蓝色布加迪,又瞧了一眼自己的衣领,才记起另外一个车道上的“观众”。
他转过身,朝着车子的方向挑衅地勾起嘴角。
那辆车子似乎是在表达不屑,一脚油门开走了。
他望着车子驶离的方向,轻“呵”一声,“时卿,让你叫这么亲热。”
他心态好得很,明明还没有交手,却像是打了胜仗般,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的suv上,想起刚才慕时卿说的话,用后视镜检查起自己的衣领。
侧边的领子上有一抹红色痕迹,虽然凌乱,但能看出是个口红印。
一定是他经过舞池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蹭上去的。
难怪慕时卿说他玩得花。
嘶,误会大了。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慕时卿解释,却再次想起,他被慕时卿拉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