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云捏她儿子的脸。
干脆你当慕时卿儿子得了。
母子两在这边“依依惜别”,聂司卓在那边扭扭捏捏:“那、那我也回去了。”
慕时卿没说话。
慕时云蹲在慕时卿和聂司卓中间抱着儿子,余光却来回梭巡,最后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慕海洋看不懂这个眼色,只能自由发挥:“哥哥,你可以坐我妈妈的车回去。”
慕时云:……,儿子啊,让你做舅舅的僚机,不是做妈妈的僚机。
慕时云被儿子架上来了,只能笑着说:“是啊,要不我送你。”
“不用。”聂司卓看了一眼慕时卿,“我有车,就是我送慕总回来的,摩托车。”
慕时云:“啊~”
这声“啊”错落起伏,意味深长。
“原来……”慕时云笑眯眯地看向慕时卿,“这就是载你回来的摩的司机啊。”
摩托车耶,看聂司卓那样,开的肯定不是那种拉客用的,尾座很宽的摩托车。
一想到慕时卿堂堂总裁,穿着手工定制的考究西装,坐在酷炫的摩托车后,她就忍不住想笑。
能让高高在上的慕时卿,作出有违常规的事,聂司卓这个男妖精还真不一般。
她决定帮聂司卓一把,“天都黑了,又要下雨了,这里偏僻,你开摩托车不安全的,在这里住一晚吧。”
聂司卓看向慕时卿,稍稍耷拉的眼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慕时卿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稍稍握了握,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慕时云考虑到的安全问题,他也考虑到了,他本想送走慕时云,再开口让聂司卓留下,现在好了,好人全让慕时云做了。
所以,慕时云怎么还不走。
慕时云最终还是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慕时卿和聂司卓,以及站在中间的慕海洋。
慕海洋既想跟舅舅玩,又想跟那个看起来很酷的哥哥玩,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他还是跑向了慕时卿:“舅舅,今晚你能给我讲世界历史吗?”
“好。”慕时卿蹲下,因为腿长,一边膝盖压向地面,很迁就的姿势,却很有爱,“为什么忽然想听这个?”
慕海洋叽叽咕咕说着理由,慕时卿安静地听着,不时弯一下嘴角。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仿佛把慕时卿身上那层冰霜铠甲都融化了。
聂司卓看得入神,温柔的慕时卿也很迷人,想……拥有。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慕时卿忽然转头看向聂司卓。
聂司卓愣了一下,心虚地眨了下眼睛,“没有。”
“嗯。”慕时卿站起来,又恢复了平时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谢谢你送我回来。”连道谢都透着疏离。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聂司卓有些吃味。
到底怎么才能让慕时卿在他面前卸去伪装,是脱掉身上那套一丝不苟的西装吗?
想到这里,他莫名兴奋:“慕总就是这么道谢的吗?”
慕时卿挑眉,这小子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明天我让老刘空出一个车位,停你的‘老’伙计。”他故意在“老”字那里念了重音。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但是他知道,不少年轻人爱车如老婆,轻易不让外人碰。
今天聂司卓牺牲这么大,让他骑了自己老……老伙计,他确实得好好谢谢人家,不过,该怎么谢,他说了算。
“不用,”聂司卓却客气起来,“在你那辆布加迪旁边腾个位置出来就好,这样它们两也好有个伴。”
看到自己的爱车跟慕时卿的爱车放在一起,他莫名觉得开心。
慕时卿越来越搞不懂年轻人了,即便他也还没到30,但还是觉得,自己跟真正的年轻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随你,别刮了我的车就好。”
“怎么会?”说话时,聂司卓已经走近。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这是慕时卿要求的社交距离,不过聂司卓站定后,上半身却微微前倾,缩短了一半的距离,直接侵犯领空,“我爱惜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