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卿脚步慢下一些,看着唐慧的背影陷入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敏感了,他总感觉自那天唐慧在书房晕倒,醒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对了,”唐慧忽然回头,打断了他的思索,“司卓那孩子怎么样?”
蓦地听到聂司卓的名字,慕时卿恍惚了一下才回答道:“还好。”
“评价挺高。”唐慧笑道。
慕时卿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
“我看他挺开朗的,工作之余,当个朋友来处也不错。”唐慧又说。
慕时卿不想说话了。
人家可不止想当朋友。
想到这点,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后该如何跟聂司卓相处。
因为聂司卓,他才得以暂时摆脱被催婚的困境,除此之外他还答应万谨怀会尽力教导,而聂司卓昨天才帮公司查出了投资项目存在潜在风险,算是立了一个功,他不可能现在把人调走,也不能言而无信,真的在工作上冷落人家。
真是伤脑筋,唐慧应该不知道,她给自己儿子招惹了个什么麻烦精。
吃完晚饭,慕时卿回南山澜府的公寓。
走前,慕海洋跟他告别,他看到今天上午还被慕海洋抱着不放的《世界历史》已经被丢到一边。
小孩就是这样的,三分钟热度,新鲜感一过,注意力就转到别处。
三分钟热度?
呵,对哦,他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聂司卓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毛头小伙,又是花花公子,对他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新鲜感一过,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走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用力地揉了揉慕海洋:“舅舅走了,下次回来给你买小汽车。”
天降大礼,慕海洋眼睛亮晶晶,大喊:“舅舅万岁。”
慕时卿把繁杂的思绪留在了曦璟苑,开车回了市里。
而他走后不久,慕海洋又拿起那本《世界历史》。
他想啊,舅舅一定是因为他爱学习,所以才给他买小汽车的,他要好好看书,给舅舅一个惊喜,然后让舅舅买更多小汽车给他。
同样想着要给慕时卿惊喜的,还有20岁出头的毛头小伙。
周一上班,慕时卿走进顶层办公区。
康成安和周海悦已经在工位上,见到慕时卿都起身打招呼。
看到聂司卓的工位空着,慕时卿莫名松了一口气。
“咖啡。”进门前他提醒周海悦。
往常,这个时间周海悦已经煮好咖啡,送进他办公室。
“慕总……”周海悦刚要解释,有人从茶水间出来。
“慕总,今天试试我煮的咖啡吧。”聂司卓笑眯眯地端着咖啡走近。
慕时卿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眼前的人。
聂司卓今天穿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款式很特别,胸口的位置绣着徽章,衬衣的领子有同色系的领纹,领带颜色朴素,有点像仿的私立高校校服,脚上穿的也不是皮鞋,而是白色运动鞋,梳了一个全刘海,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妥妥的偶像剧青春男高打扮。
这身衣服和打扮,没点身高颜值,还真撑不起来,聂司卓不但撑起来了,站在办公室里,毫无违和感不说,更像其原本的身份——应届实习生,就是那张扬的笑脸,起来一点都不单纯。
慕时卿:……
这怕不是又是什么新型的叛逆手法。
“慕总?”聂司卓浅浅地弯起嘴角,酒窝却很深。
除个别部门,公司不要求员工穿统一工服,着装要求也比较宽泛,比如干净整洁,不能奇装异服等。
聂司卓没有违反公司着装规定,慕时卿也不能说人什么,而且小孩子都有逆反心里,越不让做,越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