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哦,那我明白了,朵朵听话,不问了。”
见妹妹终于放弃追问,云津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悄悄松了口气。
“真乖。”宋年唇角弯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裏便出现了一块包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
她手腕一扬,糖块精准地落在云朵摊开的小手裏,“听话孩子的奖励。”
云朵双手捧着接过糖块,立刻眉开眼笑,甜甜地道谢:“谢谢姐姐。”
“哥哥,你看,姐姐给我糖吃了。”云朵把糖块伸到云津面前炫耀。
“嗯,只要你好好地听话,宋年姐姐便会奖励你,”云津揉着云朵的头发,神情温柔似水,“之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不也说过,好孩子会有奖励嘛。”
云朵握紧糖块,神情坚定道:“朵朵要做个好孩子,这样宋年姐姐就会奖励我。”
宋年朝着云朵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朵朵真棒!”
“不早了,”云津轻声哄道,“朵朵要赶紧睡觉,明天我们还要早起赶路吶。”
云朵立马躺下,抓着被褥,闭起双眼,假装自己正在睡觉,嘴巴发出含糊的呢喃:“朵朵要睡着了。”
宋年和云津隔空对望,借着窗户洒进来的朦胧月色,轻轻地笑了下。
云津躺下,将妹妹娇小温暖的身体揽入怀中。
末世的夜晚,寒意刺骨,单薄的集装箱墙壁无法完全阻挡,厚重的被褥也只能勉强保温,云津每次都会将云朵抱在怀中,不仅是为了让云朵感觉到温暖,也是为了能够时刻察觉到云朵的异样。
宋年也准备躺下,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陈殃直勾勾的目光。
那双眼睛被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堪比高速公路上的摄像头。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带着几分疑惑。
陈殃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
宋年总觉得陈殃有话要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有话直说。”
陈殃总爱将许多事情憋在心裏,这种习惯可不好,容易把事情憋坏,到时候爆发起来才吓人。
陈殃抬眸,迟疑了半响,缓缓开口:“你觉得什么样的是好孩子?”
“?”宋年一时脑筋没转过来,不太理解陈殃这句话的意思,“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讨论育儿经验?京科大还有师范专业?”
陈殃听到“京科大”三个字的时候,猛地睁大眼睛,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的大学?”
“嘘!”宋年反应极快,手指立刻抵上陈殃微张的唇瓣,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说过了嘛,我对你很了解的。”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陈殃身体猛地一僵,长睫急速颤动了几下,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唇齿间的舌尖险些蠢蠢欲动,一种陌生而危险的冲动在心底盘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若蚊蝇,裏面充满了惊疑不定:“你怎么能连我我的大学都知道?”
宋年理解陈殃的狐疑,眼睛一转,谎话张口就来,脸上看不出半分破绽:“因为我在京科大校园裏见过你。”
“你也是京科大的学生?”陈殃更加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
“嗯,我是你学姐,”宋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安了个身份,甚至精确到了专业,“金融科技专业的。”
陈殃对京科大的专业很了解,毕竟她当初为了报考京科大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所以宋年所说的“金融科技”她也是清楚的,不算是京科大的主流专业。
她看向宋年的目光已经带着信任和同为校友的惊喜,“你见过我,我们是一起上过课吗?那我之后怎么学校裏没见过你?”
以宋年这般出众的容貌气质,若是她们在学校裏见过,陈殃绝对不会忘记的。
宋年开始了即兴发挥,瞎话编得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咱俩没一起上过课,只是在食堂匆匆一见,我其实已经大四了,正找工作实习呢,学校已经都不去了,你自然没在学校裏见过我。”
按照现在孩子上学的年纪来推算,大四毕业生大概率也是22岁或者23岁的年纪。
作为已经毕业多年,刚刚度过28岁生日的宋年,将自己的人设年龄定位为大四毕业生,着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我们只是见过一次”陈殃目不转睛地看着宋年,那双眼睛泛着盈盈光芒,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你就记住我了?”
宋年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理所当然:“你长得好看,我能记住很正常啊。"
她这话并非完全虚妄。
陈殃就是长得好看,不然也不会被沈睦琛注意到,还在原着中成为男女主感情中最大的阻碍,只是她时常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不近人情,让人难以靠近。
标准鹅蛋脸,下颌线条流畅,骨骼感清瘦,让她五官看起来比较冷然。
虽然那双眼睛常年被冷冽与阴鸷浸染,但不可否认,它们形状优美,瞳孔颜色纯黑,显得异常清透又灵动,若是稍显柔软,哪怕只有一瞬都会让人产生怜惜。
唇形也很不错,唇珠突出且嘴角自然上扬,像是微笑唇。
可惜陈殃不怎么爱笑,宋年重生三次都没怎么见过陈殃好好笑过一次,就连原着中也鲜少写过陈殃笑起来的模样。
其实想一想陈殃的身世过往,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宋年目光滑落到她脖子上那条狰狞的疤痕,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陈殃听到这句直白的夸赞,感受着宋年专注的视线,只觉得一阵凶猛的酥麻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心头,让她一动不敢动,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仰起头,似是用尽力气保持镇定的看着宋年,可两边的耳朵却跟充了血似的,红的不成样子。
“你刚才问我的好孩子标准是什么意思?”宋年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陈殃最初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