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末世降临。
艾梦和于馨来到了中区基地,虽然艾梦是普通人,但于馨是异能者,两人又以伴侣的身份示众,所以艾梦一直跟着于馨生活在内城区。
至于养父母何时逃难到中区基地的外城区时艾梦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养父母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一口气。
艾梦原本怀着最后一丝善意前来见他们最后一面,养父母却见到艾梦榜上了异能者,贪婪的欲望胜过死亡,拉着艾梦跟她哭诉曾经对她的抚养与照顾,让艾梦救救他们。
艾梦见状,只觉得自己来看望他们的行为太过可笑可悲,养父母死性难改,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话都是假的,贪婪恶毒的人终究本性难移。
艾梦拒绝了养父母无理的要求,被养父母骂的狗血喷头,于馨定然见不得自己所爱之人被骂,直接带着悲伤的艾梦离开了破屋,任由这两个老不死的自生自灭。
陈殃淡淡瞥了一眼仍在屋裏哭天抢地的两人,抬脚跟上了于馨和艾梦。
她看着于馨将情绪崩溃的艾梦拉入一个狭窄闭塞的小道裏。
于馨脸上写满了心疼,将哭泣的伴侣紧紧拥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抚。
那呵护备至的姿态,让陈殃淡漠的眸光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下一刻,她的瞳孔蓦地放大。
许是艾梦哭的太凶猛,于馨怎么哄都哄不好,她便直接捧着艾梦的脸,亲吻了上去。
艾梦的哭声被于馨的热吻给强行终止,悲伤似乎在于馨炽热而温柔的抚慰下渐渐融化,两人在昏暗的巷道裏忘情地缠绵。
这过于直白、充满生命力的亲密场景,让陈殃一时怔住,气息微乱。
“谁在那裏?!”于馨瞬间警觉,猛地将艾梦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射向陈殃藏身的暗处,声音冰冷。
艾梦脸色发白,怯生生地猜测:“是不是路人?”
“我去看看,”于馨转头看向艾梦,“你在这裏等我。”
艾梦放心不下,“一起去吧。”
于馨犹豫一瞬,紧紧握住艾梦的手:“好。”
两人走向暗处,只见空空如也。
“可能真是路过的。”艾梦松了口气。
于馨眼中却闪过一丝挥之不去的惶然,她分明感觉到,刚才那裏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是属于异能者的。
陈殃在被于馨察觉的瞬间就离开了,她对这两人并未恶意,也只是出于好奇才跟着她们,却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在她面前亲热了起来,陈殃一时没反应过来,洩露了自己的气息,这才让于馨警觉了起来。
外城区聚集的人多,大多都是普通人,所以会显得比内城区热闹许多,陈殃漫步在人群裏,听着他们对末世各种咒骂和厌恶,对同伴的吐槽和抱怨,对异能者的羡慕和嫉妒。
过于直白的刺耳。
“妈的,就因为我不是异能者,那个女人就能舍弃跟我在一起5年的感情,转身投入异能者的怀抱,那异能者都有4、5个女人了,她还要往人怀裏凑,真不要脸!”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着,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陈殃刚路过就被溅了一裤子的酒,眉头微微一蹙。
醉汉的同伴见状,急忙起身,脸上堆着谨慎的歉意:“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喝多了,没伤到您吧?”
陈殃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那醉汉却不满同伴的“谄媚”,嗤笑道:“不就几滴酒吗?至于吗?”
“那人绝对不是经常生活在外城区的人,”同伴面色凝重,语气略显低沉,将声音压的有些低,“你知道我经常会接内城区的活,那裏住着的都是异能者,普通人和异能者很好辨认的。”
醉酒男人拧眉,讶然道:“你说刚才那个女人是异能者?”
随即他冷嗤一笑,面上带着几分轻蔑,“就算是异能者能怎么样?不就是几滴酒,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同伴闻言冷冷哼笑一声,看着自己朋友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无语道:“还真能,她刚才是真想杀了你。”
那瞬间闪动的杀意虽然很轻,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情绪急转直下的变化。
醉汉闻言,激灵一下,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而下。
酒。
陈殃从未尝过,却从小被它的气味折磨。
她那赌鬼父亲,每次输钱后醉醺醺回家的身影,混合着刺鼻的酒臭和狂暴的打骂,构成了她童年最恐怖的记忆。
可现在,陈殃手中袋子裏装的罐装酒,竟觉得有些可笑。
她果然是陈波的女儿,连烦闷时,都不自觉地模仿了他“借酒浇愁”的把戏。
可是,烦闷时喝酒,似乎需要朋友相伴才能舒心。
而她陈殃,没有朋友。
而宋年肯定也不愿意与她喝酒聊天,甚至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吧?
外城区紧邻高大的基地城墙,墙外丧尸嘶哑凄厉的吼叫声不绝于耳,每一次响起都让这裏的普通人心惊胆战。
陈殃偏头望向那堵隔绝生死的巨墙,眸色深沉。
咔——
咔哒一声,易拉罐被拉开,白色的酒沫涌出些许。
陈殃席地而坐,背后倚着凹凸不平的城墙,一腿伸直,一腿弯曲。
拿着酒瓶的手搭在膝上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