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卿卿还是不理解:“什么意思?”
宋年长嘆了口气,那嘆息裏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将中区基地所发生的事情跟潭卿卿简单的表述了一番。
潭卿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不可置信的指着陈殃,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你是说陈殃为了保护你,以自身为盾牌,替你抗下了几十名异能者的攻击?”
宋年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殃的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怎么可能啊?”潭卿卿匪夷所思地摇头,“原着中陈殃都没有为男主做到这种程度?”
“你对陈殃干了什么?”
“什么叫我对陈殃干了什么?”宋年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还没跟潭卿卿说陈殃喜欢她并对她强取豪夺的事吶。
潭卿卿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她盯着陈殃惨白的脸色以及脖子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她神情忽然复杂了起来,喃喃道:“原来这么深?”
宋年注意到潭卿卿的表情变化,冷嗤道:“下次没想到就对着自己的脖子来一刀。”
潭卿卿:“”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她迅速转移话题,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既然是作者,对陈殃的人设也很了解,你知道陈殃这种情况如何好转吗?”
虽然陈殃生命体征较为平稳,但恢复的速度太缓慢了。
宋年第一次重生的时候,陈殃哪怕刚被实验成支离破碎的模样,也能自我调节,快速恢复。
虽然系统跟宋年说了陈殃不会死的,但她现在的恢复能力太慢了,这让宋年难以放心,便想着问问潭卿卿究竟是怎么回事?
潭卿卿认认真真地将陈殃打量了个遍,手指轻轻触碰她颈间的疤痕,又仔细检查了她的瞳孔和脉搏。
最后,她对着宋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无奈和困惑:“我不知道。”
宋年:“”
潭卿卿察觉到宋年涌动的怒气,立马解释道:“这种情况压根不存在我的小说剧情中,我就算是作者也只能明白原着剧情发展下的变化,像陈殃为了救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惨状的情形算是属于小说BUG的存在啊。”
“那你能书写让陈殃好起来吗?”宋年的声音裏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潭卿卿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不定:“她她不是还活着嘛,而且她的人设是不死不灭,就是恢复的有些慢,但不会影响到她性命的。”
宋年眸色一沉,眼中闪动着杀意。
潭卿卿惊慌失色的退后,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颤声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自己看嘛,陈殃有呼吸,有心跳,她只是损耗巨大,需要休息罢了,没必要没必要使用[书写]这种重要的技能。”
她越说声音越低,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助。
“反正你有三次机会,就不能给陈殃使用一次吗?”宋年拧眉不满道。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啊,”潭卿卿颤巍巍的指着陈殃的胸膛,“她明明还好好的活着嘛。”
“什么叫好好地活着?”宋年胸膛因突起的郁气而浮动,指着陈殃消瘦的身体和毫无血色的脸,“你觉得她这样是好好的?”
潭卿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低声嘟囔着:“我看你就是因为陈殃救了你,你觉得不好意思,过意不去,就想着用我的技能来补偿她。”
宋年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她眼眸一压,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潭卿卿瞳孔睁大,看着周身浮动的冰针,仿佛只需要宋年手指微微一动,就能把她戳成筛子。
“我”她缩着脖子,试图拉长与冰针的距离,“我输错了嘛?”
见宋年没有立即发作,潭卿卿似是鼓足了勇气,快速说道:“你就是因为心虚,没想到陈殃会舍命救你,哪怕你知道她不死不灭,但你还是很触动,不知道该如何弥补陈殃!”
说完,她闭紧双眼,等待着被冰针穿透身体的痛苦。
但预想中的惨烈没有发生,潭卿卿睁开一只眼,只见周围的冰针不知何时消失。
宋年神情有短暂的无措,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她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既然你不想使用[书写]技能,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来改善陈殃现在的状况?”
潭卿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看着宋年脸色一变,立马话锋一转,“但我觉得可能有办法!”
“什么办法?”宋年追问道。
“你容我想想哈。”
潭卿卿一边咬着指尖一边来回踱步,面色深沉。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焦虑。
宋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殃。
潭卿卿说的没错,她就是不知所措,就是理亏心虚,就是无地自容。
明明是她对陈殃处处提防,甚至还对她抱有敌意,觉得她不还好意,觉得她心思深沉阴毒,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