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闪着探究的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聊聊。”
这一路上车厢裏人多眼杂,她始终没找到单独和潭卿卿说话的机会。方才陈殃说要下楼找云津,说是有话要谈,宋年便趁机溜了过来。
她心裏揣着个疙瘩,不弄清Q-H研究所裏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难以安心。
潭卿卿猜到宋年不会这么轻易的被陈殃糊弄过去,她便如实说明了那天在研究所裏的事情。
宋年坐在对面的床沿,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潭卿卿说完许久,她依旧僵坐着没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整个房间裏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裏。
云津正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守夜,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陈殃,他疑惑地问道:"还没到你守夜,怎么下来了?"
陈殃缓步走过来,在云津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破损的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裏格外清晰。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云津,直截了当地说道:"想过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句话说得太过坦荡直白,云津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磕磕巴巴地问道:"什什么?"
“对不起,”陈殃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真挚,不含一丝虚假,“我曾有好几次想要杀了你,要不宋年尽力保你,你早就死了。”
云津面上闪过一丝波动,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陈殃对他的恶意太明显了,甚至不屑于去隐藏。
就像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他:“我要杀你!”
云津也知道,要不是宋年在护着他,他早就被陈殃杀了。
只是他没想到陈殃会在此刻与他开诚布公。
云津以为陈殃是“穷途匕首现”,但他能感觉到陈殃对他并无杀意,甚至她的表情、眼神和话语都充满了真诚。
陈殃继续道:“甚至中区基地那场风波,也是我为了杀你而安排的。”
云津瞳孔一扩。
他确实没想到中区基地那场围剿竟是陈殃主导,为了杀他而故意挑起两方的矛盾。此刻云津竟可笑的觉得有种"杀鸡焉用牛刀"的荒谬感。
云津脑中快速的思索陈殃这么做的目的和意图,他沉默许久,沉声问道:”那你是打算也杀了云朵吗?“
自打知道陈殃对宋年的感情,云津便清楚陈殃之前对他的针对都是因为什么。
以陈殃的能力,她可以保下宋年。
以宋年的能力,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陈殃没想到云津会问这个,她如实的摇了摇头:“我只想杀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云朵我会带走。”
云津顿了顿,随即怅然一笑:“挺好的。”
陈殃不解道:“好在哪裏?”
他差点就死在她的计划裏。
云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畏的笑意:“陈殃,我觉得你会懂我说的话。”
“因为你爱宋年。”
正如他爱云朵一般。
虽然感情不一样,但意义相同。
陈殃神情中带着感动与动容,低头轻笑了几声:“那我懂了。”
“陈殃,”云津表情温和,“你的对不起我接受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原谅你了。
陈殃抿了抿唇:“谢谢你。”
“谢什么?”云津摆了摆手,“比起你为云朵做的,我才该谢谢你。”
“□□改造不是易事,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所要遭受的痛苦肯定是无法想象的。”
陈殃眉头微蹙:“什么?”
云津抬手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疤痕,目光中带着理解和同情,“我自学过医,对于伤口是如何造成的也能了解一二。”
陈殃眸光闪了闪,默不作声。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向前看,”云津眼眸中闪动着期盼,“末世即将消亡,丧尸也会渐渐消失,届时新的世界会重新来到,你应该幸福的生活下去。”
陈殃听完,一时没接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随即,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抚向脖子上狰狞的疤痕,轻声问道:“你觉得它很可怕吗?”
“不会,”云津摇了摇头,“它虽然是疤痕,但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