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灵光一闪,也顾不了许多,掏出那几个小瓷瓶,借着火光飞快辨认上面的标签(胡郎中写的字跟鬼画符一样,但勉强能认)——“奇痒粉”、“迎风倒”(疑似蒙汗药)、“五味俱全散”(用途不明,但名字很唬人)……
“胡郎中!你的‘迎风倒’和‘奇痒粉’,效果怎么样?用量大吗?”沈清欢急声问。
缩在角落的胡郎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但又有些不确定:“‘迎风倒’药效还行,但得吸进去或者吃下去才管用,对付山魈……不知道啊!‘奇痒粉’倒是沾上就痒,可……可这东西了狂,痒不痒它可能不在乎啊!”
“试试总比等死强!”沈清欢也豁出去了,抄起那个标着“迎风倒”的瓷瓶,又拿起一块之前擦血没用完的、还算干净的布(其实也沾了血和泥),对楚玉喊道:“楚玉,帮我弄个火把,要能扔出去的!”
楚玉虽然不明所以,但动作飞快,立刻用一根较长的木棍缠上破布,在火堆里点燃,做成一个简易火把,递给沈清欢。
沈清欢将“迎风倒”的药粉小心地倒在布上,然后快将布缠在火把前端,让药粉尽量靠近火焰但又不至于立刻被点燃。她不知道这“迎风倒”遇热会不会失效或产生别的效果,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木大哥,开门,扔出去!冲着它们脸扔!”沈清欢对老木喊道。
老木看了她手中那怪模怪样的“武器”一眼,没有犹豫,再次猛地拉开门栓,将门拉开一条较大的缝隙!
门外,那只被射伤耳朵的山魈正愤怒地试图将爪子伸进门缝!腥风扑面!
就是现在!沈清欢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缠着药布的火把,朝着山魈那张开的、獠牙外露的大嘴方向,狠狠扔了过去!同时大喊:“闭气!”
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山魈似乎被这突然飞来的“火球”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挥爪去拍!
“噗”的一声,火把前端的布条被打散,里面的“迎风倒”药粉瞬间被拍得纷纷扬扬,在火光和山魈挥爪带起的气流中,劈头盖脸地糊了那山魈一脸,也有一部分飘散在门口空气中!
“阿——嚏!!”离得最近的赵石,不小心吸入了一点飘散的药粉,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流,然后……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打起了呼噜。
门口的周大山和楚玉赶紧屏住呼吸,后退两步。
而那只被药粉糊了一脸的山魈,动作猛地一滞,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似乎有些困惑,然后用爪子使劲抹了把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出不少药粉。但……它并没有像赵石那样立刻倒下,只是动作似乎变得有点迟缓,眼神也显露出一丝迷茫,攻击的欲望明显降低了。
“药效不够!它个头太大!”胡郎中躲在后面喊道,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但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只试图从墙壁裂缝钻进来的山魈,似乎被同伴的异常和门口飘散的药粉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粉末……
然后,众人就看到,这只体型稍小的山魈,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原地晃了两圈,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出了响亮的鼾声。
“迎风倒”对体型大的山魈效果减弱,但对小一点的,立竿见影!
“有用!”沈清欢大喜,立刻又掏出那个“奇痒粉”,“这个呢?这个怎么用?”
“撒!对着它们撒!尤其是眼睛鼻子!”胡郎中这会儿也来劲了,缩在后面指挥。
沈清欢也顾不上心疼药粉了,拔开塞子,对着门口那只还在犯迷糊的大山魈,以及另一只正在刨墙的山魈,将“奇痒粉”用力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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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色的粉末在火光中弥漫。大部分落在了两只山魈身上,尤其是脸上。
起初,两只山魈没什么反应,只是愤怒地拍打着身上的粉末。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嗷呜——!”
“吱吱——!”
两只山魈同时出了凄厉的、与它们凶猛形象完全不符的怪异惨叫!只见它们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脖子、胸膛,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周围,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它们放弃了攻击木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抓挠,用身体蹭地、蹭树,那副奇痒难耐、狼狈不堪的样子,与刚才凶神恶煞的形象判若两“兽”!
“哈哈哈!痒!痒死你们!”胡郎中见状,竟忘了害怕,从角落里跳起来,手舞足蹈,一脸得意,仿佛那“奇痒粉”是他研的旷世奇药。
老木抓住机会,再次张弓,又是一箭射出,这次射中了那只最大山魈的肩膀。山魈痛吼一声,又痒又痛,再也顾不得“狩猎”,转身就逃,几下就窜进了黑暗的树林。另一只被“迎风倒”放倒的小山魈,还在地上呼呼大睡。那只奇痒无比的山魈,也紧随其后,一边疯狂抓挠,一边惨叫着逃之夭夭。
剩下一只原本在侧面徘徊的山魈,见同伴跑的跑、倒的倒,也失去了斗志,对着木屋低吼两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
木屋内,一片狼藉。门口堆的杂物被撞得东倒西歪,墙壁裂了几道缝,冷风嗖嗖往里灌。赵石还躺在门口呼呼大睡(吸了太多“迎风倒”),周大山和楚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胡郎中还在为他的药粉“建功”而兴奋不已。沈清欢也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这才现手心全是汗。
老木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门口那只被放倒的小山魈,确认它只是昏睡,便用绳子将其四蹄捆了个结实,拖到一边,免得它醒来伤人。然后,他默默地将裂开的木板暂时用木楔卡住,挡住寒风。
“它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老木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沈清欢和胡郎中的眼神,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你们的药,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