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又快又毒,但手上的动作却精准无比,敷药包扎一气呵成,最后还从怀里(又是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散着淡淡清香的药丸,让老木撬开银铃的嘴,用水送服下去。
“这是‘九转还魂丹’,我压箱底的宝贝,便宜你们了!用三百年老山参、雪山灵芝、海底血蛤……等十几味珍贵药材,辅以九九八十一……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反正能吊命!记住,今晚是关键,她可能会高烧,说胡话,甚至抽搐,你们得有人整夜守着,用温水给她擦身降温,但伤口不能沾水!听明白没?”
老木用力点头,将葛郎中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脑子里。
葛郎中处理完,洗了手,将用过的工具在火上烤了烤收好,这才打开房门走出来。外面等得心焦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葛老,我妹子她……”老木急切地问。
葛郎中斜睨了他一眼,又看看众人期盼的眼神,哼了一声:“死不了,暂时。不过今晚是鬼门关,能不能迈过去,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你们照顾得用不用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欢那条破洞皮裤下露出的、同样惨不忍睹的磨伤,又皱了皱眉,“你,那个腿都快磨烂了的小丫头,过来!”
沈清欢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废话,除了你还有谁裤子破这么大洞,腿烂成这样还不吭声的?”葛郎中没好气,“过来,坐下!把裤子卷上去!啧,这什么破裤子,跟砂纸似的!”
沈清欢脸一红,在众人(尤其是楚玉)关切的目光下,尴尬地蹭到院中石凳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将破洞皮裤卷到大腿位置,露出那一片红肿、溃烂、血痂和皮肉黏连的惨状。
“嘶——”连见惯了伤口的周大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楚玉更是脸色白,眼中满是心疼。
葛郎中却面不改色,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还伸手按了按周围的红肿处,沈清欢疼得“嘶”了一声。
“皮糙肉厚,磨得够狠。没伤到筋骨,算你运气。”葛郎中点评道,依旧是那副毒舌语气,“就是这伤处沾了脏东西,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了。得把烂肉剔掉,重新上药,不然你这腿就算不废,也得留一大片疤,以后夏天都不敢穿裙子。”
沈清欢:“……”我谢谢您的“安慰”啊!
葛郎中说完,起身回屋,不多时又拿着他的小布包和另一个装着白色药膏的罐子出来。“忍着点,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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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有点疼”是多疼,就见葛郎中手起刀落(小刀),动作快得只看到残影,几下就将她腿上伤口处黏连的腐肉和脏东西清理干净。那感觉……简直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在烫!沈清欢猝不及防,“嗷”一嗓子惨叫出来,眼泪瞬间飙飞,整个人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被旁边的楚玉和老木死死按住。
“叫什么叫!这点疼都受不了?”葛郎中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手下动作却不停,清理完毕,撒上一种白色的、带有清凉气味的药粉,然后涂上白色药膏,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盏茶时间,但沈清欢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疼得她浑身冷汗直冒,嘴唇都咬破了。
“行了,三天别沾水,别乱动,每天换一次药。这‘白玉生肌散’效果不错,比你那破药膏(指胡郎中的)强多了。”葛郎中拍拍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只鸡腿。
沈清欢虚脱地靠在楚玉身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感觉腿上伤处火辣辣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麻木感,疼痛确实减轻了很多。这老头虽然嘴毒,医术是真厉害。
处理完两个重伤员,葛郎中又给赵石头上的伤换了药,给其他人检查了一下,都是些皮外伤,给了点寻常的金疮药让他们自己处理。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行了,诊金呢?药钱呢?老头我这儿可不养闲人!看你们这穷酸样,估计也拿不出多少,老木,你看着给!还有,西厢那间破柴房,收拾收拾能住人,你们自己看着办!灶房有米,菜园里有菜,要吃自己弄,别指望我伺候!我要去睡午觉了,天塌下来也别吵我!”
说完,背着手,趿拉着破草鞋,晃晃悠悠地回自己屋了,“砰”一声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这葛郎中,真是……个性十足。
但无论如何,银铃的命暂时保住了,沈清欢的腿也得到了妥善处理,大家总算有了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劫后余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和饥饿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老木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估计是他全部家当),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周大山和楚玉去收拾西厢的柴房。赵石李木去菜园摘菜。胡郎中自告奋勇去灶房煮粥——虽然他刚才差点把灶房点了,但此刻大家都饿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沈清欢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这虽然破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看着忙碌的众人,腿上传来药膏的清凉,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天一夜的经历,简直像一场荒诞又惊险的噩梦。而现在,噩梦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老木兄弟失踪的谜团,铜锭上的“内”字,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疤爷”……阴影并未散去。
她抬头,看向老木。老木正站在银铃所在的东厢房窗外,静静地看着里面,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孤寂和压抑的愤怒。他手里,似乎还紧紧攥着那半截烟斗的碎片。
沈清欢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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