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和仙人掌说话的时候经常说到藤。”他说得特别自然(得让人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来吐槽这事有多怪),“不…说不定是每晚。因为、从刚认识的那天起,就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瞬间,不由自主就想要分享了。最近越讲越多,仙人掌也慢慢的鼓起了花苞。最后会不会开出和藤的发色一样鲜艳的花朵来呢?”
我脑海里出现了少年笑眯眯托着腮和窗台的仙人掌说话的景象。这场面但凡换个人就怪恶心的,可因为是不二,就给人一种童话世界纯真王子什么的感觉。
我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有呢?”
“还有…打网球的时候也会想到藤。”
我立刻说:“这比和仙人掌说话还怪。”
“抱歉、”他轻巧又真诚地道歉,“以后我会尽量控制。”
“都赢了吗?”我又问。
“…什么?”栗发少年脸上的笑容更柔软了。
“想我的时候打的比赛,”我说,“都赢了吗?”
“是的,都赢了。”
我很满意。
“不二,按你的说法,不管是看书、看仙人掌还是打网球都会想到我,那上课的时候也会想到我吗?”
“嗯,会的。”
“哪节课想得最多?”
他想了想才回答:“古典。”接着又带着歉意补充,“最少的是数学。因为也会分神想: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数学这门科目呢?难道数字只是为了构成数学才存在的吗?之类的。”
我:“你也太擅长神游天外了吧。”不过,我也会这么想数学。
“是的,真对不起。”他带着笑意说,也不知道是在给谁道歉。
我接着道:“也就是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不二你都会想到我。那么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我吗?”
“…嗯,也会的。”他很温和地承认了。
“该不会是h的梦吧?”
我突发奇想为难他。
闻言,不二眯起眼睛,果然作出了很苦恼的神情:“这问题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呐……”
“为什么?”
“说‘有’的话,非常不尊重藤。而且接下来两个人都会尴尬吧。”
“那说‘没有’就好了。”
“那样就是说谎了。”
…欸?
我猛猛抬头。栗发少年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就好像刚刚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又兴奋又惊恐又兴奋。
他梦到什么了?他梦到什么了!?
凭借着丰富的世界观,我在顷刻间想到了许多不能书写的内容。每一项都让我怀疑现在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不二。
这时少年看了看我,又说:“但是,大概也没有那么h……”说着就又迟疑了。
“是什么样的?”我莫名其妙的用目光鼓励他,“我们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
“都有。”他竟然说。但竟然还能维持住沉稳。我大概有了个猜测了,主要针对那个没做过的。
“但是可以做的?”我说,“现在就可以的?”
“…嗯,现在就可以的。”他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应该是猜到我猜到了。
“…我知道了。”我说,说完就吐槽,“也太纯情了吧你。”
“抱歉。”不二一本正经地道歉了,“违背了藤的意愿,在梦里。”
“梦这种东西没法控制嘛。而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开心的。”我也一本正经地说,“原谅你了。”
接下来,遵循道歉的仪式,面对面坐着的我们一本正经地握了手。
没有一个人提起对方正在脸红的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交握的手上。
1秒、2秒……谁都没松开,于是握手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牵手。
“不二。”我先开口。
“什么?”
“暑假的时候一起去天文馆好了。”
“嗯,好呀。”他弯起眼睛,轻声答应了。